空旷的主臥房烛火微凉,四下寂静无声。
楚烬独坐床沿,望著空荡荡的枕榻,越想越气。
到底为什么非要等子女及冠才能分府独居
四岁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就不能早早分府出去单过吗
白日茶室那片刻温存还歷歷在目,短短片刻相处,根本解不了他多日积攒的相思,反倒让人意犹未尽,心底的惦念与贪恋愈发浓烈。
夜深人静,孩子们的臥房暖意融融。
罗苒侧臥在床,搂著两个孩子睡得正沉。
不多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细缝,微凉的夜风缓缓渗入。
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借著朦朧月色悄声入內,狗狗祟祟地走了进来。
楚烬轻步走到床侧,弯腰动作轻柔地將罗苒从两个孩子中间缓缓捞起。
罗苒睡得沉,被挪动时只轻轻蹙了蹙眉,便又软软靠进他怀里。
可这般细微的动静,还是惊动了浅眠的衍儿。
小傢伙迷迷糊糊揉著惺忪睡眼,撑著小身子抬起头,仰著头看向正在偷人的自家父亲,声音带著没睡醒的软糯,
“爹爹……”
楚烬脚步微顿,垂眸看向睡眼懵懂的幼子,眼底温柔未减,语气却带著几分不容置喙的认真,低声哄教,
“衍儿是小小男子汉,要学会独立,不能总黏著娘亲。”
说完朝门口努了努下巴,“嬤嬤在外面守著你和小玥,有什么事喊她即可。”
衍儿眨巴眨巴眼睛,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迷迷糊糊地又倒头睡了过去。
他实在太困了,实在撑不住追问爹爹那么大个人了,却总黏著娘亲平日也没见著多独立,怎么偏偏要他学著独立
廊下值守的嬤嬤早已得了吩咐,安静立在门外守著。
楚烬不再多做停留,抱著怀中温软的人儿,转身离去。
他一路轻步折返主臥,俯身轻柔地將罗苒安置在床榻之上。
罗苒睡得正沉,意识朦朧恍惚,只觉周身被一片滚烫温热的气息紧紧包裹。
细碎的酥麻暖意顺著肌理蔓延全身,惹得人愈发混乱。
她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缓缓对焦,便望见伏在自己身前的楚烬,动作细致而磨人。
罗苒猛地睁大眼睛,睡意瞬间消散大半,下意识转头四处张望,急切找寻著两个孩子的身影。
待察觉身侧空空荡荡,才恍然惊醒,不知何时,自己竟已然回到了主臥。
楚烬伏在她身前,温热的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肌肤,眼底漾著浅浅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