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阳看来,老板年纪並不大,四十岁左右,就是那种很典型的广式酒楼老板的样子,看起来很踏实,也很隨性,白背心、短裤、人字拖几乎是標配了。
他这里是老酒楼,来的都是懂行的老客,根本不在乎他穿什么。
“小赵,这是”
老板看了看赵阳,一脸好奇的对赵明问道。
他对赵明的印象十分不错,小伙子勤快老实,不討价还价,老板说多少他就拿多少,见惯了市井间斤斤计较、心思复杂的各种人,对於赵明这种实在討生活的人,老板十分欣赏。
老广人就是这样,一切以务实为主,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
“李老板,这是我细佬。”
“他考上了市一院!”
赵明此时根本忍不住,见人就分享这种喜悦。
“市一院”
“靚仔,你真的考上了市一院”
老板本来漫不经心的脸色变了,他知道市一院的分量,现在深市发展很快,大家都在说,要不了几年,深市就要升级副省级城市,到那个时候,市一院作为深市规格最高的医院,一会水涨船高。
现在能考上市一院,就相当提前上了这艘大船,不简单啊!
“运气好。”
赵阳点点头,谦逊的说道。
他没有必要去炫耀什么,市一院对他来说,是个很好的平台和起点,他铺垫了这么多,才考进市一院,为的就是不从零开始。
市一院这个平台虽然很好,但一个一无所有的年轻人从零开始,和有了积蓄、诊所、人脉以后开始,那完全是不同的。
甚至是,他现在和市一院,是某种程度上的合作关係,虽然这种性质只有一点点,但对於一个去年刚刚毕业的卫校生来说,已经是不可思议的成就了。
“靚仔你是哪个医学院毕业的”
老板更加好奇了,哥哥跑货运三轮,弟弟考上市一院,这兄弟俩不简单啊。
这年头,一辆货运三轮不便宜,不是哪个人隨便能买得起的,但一旦有一辆的话,挣钱那也快。
“卫校,去年毕业。”
赵阳淡淡的说道。
“卫校靚仔你不简单啊!”
“还没吃饭吧,快进来!”
老板听了,十分诧异,但心里对赵阳的重视,更上了一次层级,別管是什么文凭,能够进那扇门,就很了不起了。
为什么对赵阳这么重视,这也很简单,任何一个在深市做生意的老板,能够认识一个市一院的年轻医生,这都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事,老板自己,老板的亲戚朋友,都会生病,到那个时候,这份关係能有大用。
很快,在老板的热情招呼下,两人坐定,赵明没有让弟弟插手,他自己点好了菜,脆皮烧鹅拼叉烧、白切鸡、清蒸鱸鱼、蚝油牛肉扒菜远还有冬瓜薏米陈皮煲老鸭,这一顿,要吃掉赵明一天拉货挣的钱,赵明这辈子从来没有花过这么多钱,但今天他高兴,不在乎。
现在是中午,酒楼后厨很空閒,才很快上齐,老板笑呵呵的过来,手里拿了一瓶瀘州老窖特曲,放在桌上,说道:
“靚仔考上市一院,在外面老家,那是要舞狮的,这瓶酒,当我庆祝你。”
“老板,这太破费了。”
赵阳看了看酒,说道。
老板拿来的瀘州老窖特曲,是浓香酒鼻祖,虽然八十年代价格还没暴涨,但起码要七八块钱,这不是小钱,这个老板太大气了。
“这样的好事一辈子能有几回”
“你以后在市一院好好干,我家里有个头疼脑热的,到时候好找你。”
老板也不兜圈子,很实在的说道,他確实是看到赵阳以后在市一院上班,才拿出这瓶八块钱的瀘州老窖特曲,这个投资不算什么,但有这层关係,以后自己或者家人看病,起码在市一院也算认识一个人。
对於老酒楼的老板,这是常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