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车里,林雅婷靠在他肩膀上,確实留下了味道。
“今晚庆功宴,她替我挡了几瓶酒,喝醉了。”
苏寒如实回答,语气坦荡。
“老赵他们跑了,我只能开车送她回去。”
顾念听完,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敷衍的笑容。
“哦,送领导回家啊。”
“那是应该的。”
她走到餐桌旁,一把扯下红烧肉上的保鲜膜。
动作大得差点把盘子掀翻。
“送回家还是送上楼啊”
顾念背对著苏寒,声音闷闷的。
“红烧肉凉了,你自己放微波炉里热吧。”
“我困了,睡觉去了。”
说完,她根本不给苏寒解释的机会。
直接转身走向次臥。
“砰!”
次臥的门被重重地关上。
苏寒站在客厅里,看著紧闭的房门,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走到餐桌前,端起那碗温度刚刚好的醒酒汤,喝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很解酒。
次臥里。
顾念靠在门板上,身体慢慢滑落,蹲在地上。
她把脸埋在膝盖里。
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她知道自己刚才的態度很无理取闹。
苏寒是法医,林雅婷是重案组队长。
他们是出生入死的搭档。
昨晚苏寒拿命救林雅婷的事情,她今天在网上看市局通报的时候就猜到了。
那种过命的交情,是她这个只会画图的网际网路美工永远插不进去的。
可是,当她闻到苏寒身上属於另一个女人的香水味时。
那种酸涩和委屈,就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顾念,你有什么资格生气啊。”
她小声嘟囔著,吸了吸鼻子。
“你只是个合租室友而已。”
客厅里。
苏寒把红烧肉放进微波炉里加热。
“叮”的一声。
肉香四溢。
他端著盘子坐在餐桌前,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顾念的手艺確实越来越好了。
苏寒一边吃著肉,一边看著次臥的方向。
他虽然在感情上有些迟钝,但並不傻。
顾念刚才的反应,他看得很清楚。
那是明显的占有欲和吃醋。
一个是並肩作战、可以把后背交出去的战友。
一个是充满烟火气、会在深夜留一盏灯等他回家的室友。
苏寒放下筷子,揉了揉眉心。
这比解剖一具高度腐败的尸体还要让人头疼。
他吃完最后一块肉,把碗筷洗乾净。
走到次臥门前,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手,想敲门。
但最终还是放下了。
“早点休息。”
苏寒隔著门,轻声说了一句。
然后转身回了主臥。
门內的顾念听到这句话,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咬著嘴唇,在心里把苏寒骂了一万遍。
“大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