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工业区外围。
几顶蓝色的救灾帐篷被临时搭建起来,作为紧急医疗安置点。
刺眼的探照灯將这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救护车的警灯在夜色中无声地闪烁。
苏寒提著勘查箱,掀开门帘走进了最大的那顶帐篷。
帐篷里摆放著十二张简易行军床。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碘伏和酒精气味。
几名急诊科医生和护士正在紧张地为女孩们处理伤口。
市局的女警们守在床边,轻声安抚著她们的情绪。
看到苏寒进来,一名带队的急诊科主任快步走过来。
“苏法医,情况很不乐观。”
主任眉头紧锁,压低了声音。
“十二个女孩,全部存在严重的营养不良和重度贫血。”
“其中五个精神创伤极重,处於严重的应激障碍状態,根本无法交流。”
“剩下的七个虽然能开口,但情绪极不稳定。”
主任嘆了口气。
“最麻烦的是,她们体內都检测出了高浓度的混合型镇静剂残留。”
“肝肾功能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苏寒点点头,戴上全新的乳胶手套和医用口罩。
“辛苦了,主任。”
“我需要对她们进行全面的体表伤情鑑定。”
“这是定罪的关键证据。”
主任表示理解,立刻让护士配合苏寒的工作。
苏寒走到第一张床前。
床上躺著一个短髮女孩,看起来最多十八岁。
她紧紧抓著被角,眼神惊恐地看著苏寒。
旁边的女警赶紧握住她的手。
“小雪別怕,这是我们局里的法医哥哥。”
“他只是帮你检查一下伤口,把坏人的罪证记录下来。”
小雪颤抖著点了点头,慢慢鬆开了被角。
苏寒站在床边,目光平静而专注。
脑海中,淡蓝色的系统光幕瞬间展开。
【高精度伤情扫视已启动】
【目標:女性,骨龄17.5岁】
【正在进行全身体表及皮下组织扫描……】
系统的视界穿透了女孩单薄的病號服。
一连串触目惊心的数据在苏寒眼前刷屏。
【左侧第4、5肋骨陈旧性骨折,癒合不良】
【背部大面积皮下软组织挫伤,呈条索状,符合皮鞭类钝器反覆抽打特徵】
【双侧大腿內侧发现多处圆形二度烫伤,直径约0.8厘米,符合菸头烫伤特徵】
【双臂静脉血管壁严重硬化,发现密集注射针眼共计47处】
苏寒拿出录音笔,声音平稳地开始口述记录。
“受害者一號,体表发现多处陈旧性及新鲜损伤。”
“背部可见密集条索状皮下出血……”
他用最专业的医学术语,將女孩身上每一处罪恶的痕跡,转化为冰冷的法律证据。
足足用了一个小时。
苏寒才將十二名女孩的伤情全部记录完毕。
每一份记录,都是一部血泪史。
记录完成后,苏寒关掉录音笔。
他走到帐篷角落,看著那个叫小雪的女孩。
小雪的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正在喝女警递给她的温水。
苏寒走过去,声音放得很轻。
“小雪,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吗”
小雪捧著纸杯的手猛地一抖,水洒在了被子上。
她咬著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我……我是四个月前被骗来的。”
小雪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我在网上看到一个招募平面模特的兼职,一天两千块。”
“对方让我来临江市试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