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鸿才离开了,他忙著去解决贷款审批的事。
隨著宋鸿才的背影消失。
咖啡店外,就只剩下沈幼微和林阳两人。
“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沈幼微低著头,声音很轻,脸上满满的自责。
她不傻。
本该在寧城过年林阳突然出现在海城,而且来得这么急。
她再联想到林阳先前打电话问她位置,和刚刚宋鸿才所说陪酒的请求。
摆明了,是她的事惊动了林阳。
林阳咽下嘴里的包子,转过头。
看著眼前这个眼眶微红的女孩,他嘴角挑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抬起手,极其自然地揉了揉她头顶柔软的髮丝。
“傻不傻。”
林阳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温和。
“你没必要跟我道歉,这又不是你的错,你只是运气不好,被他们那些烂事受牵连了而已。”
沈幼微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里倒映著林阳的脸。
“不过,”林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不容置疑。
“以后,鸿图科技你不能再回去了。”
“你可能需要重新找份工作。”
沈幼微没有任何犹豫,乖巧地点了点头。
“嗯,我听你的。”
“我明天就去找宋老师……不,找宋总提离职。”
林阳三两口將剩下的包子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走吧,先带你去吃顿好的压压惊。”
两人並肩走进了风雪中。
……
入夜,华灯初上。
海城最高档的鸿宾楼,一號包厢內。
偌大的圆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热气腾腾。
宋鸿才穿著笔挺的西装,坐在位置上,面沉如水。
售后部主管老赵拘谨地站在一旁,时不时看一眼手腕上的表,额头冒著冷汗。
“砰!”
包厢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一脚从外面粗暴地踹开。
孙大强裹著一件厚重的大衣,嘴里叼著根牙籤,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著两个流里流气的跟班。
“哎哟,宋总!久等了吧”
孙大强边说,边径直走到圆桌的主位上,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宋鸿才眼角微微抽搐,但还是挤出一丝笑容,站起身来。
“孙总能赏脸,等多久都值得。”
说著,宋鸿才拿起桌上的茅台,亲自倒了满满一杯,双手端著,微微弯腰,递到孙大强面前。
“孙总,之前的事,多有得罪。”
“这杯酒,算我给你赔罪。”
然而,孙大强靠在椅背上,双手抄在兜里,看都没看那杯酒一眼。
他一双贼眼在包厢里左右扫视了一圈,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怎么只有你们,我要的人呢”
宋鸿才端著酒杯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下。
“孙总。”宋鸿才深吸一口气,语气放低。
“是我得罪了您,该是我给您赔罪。”
“旁人代劳,怎么算有诚意”
“那小姑娘啊,她有点事,暂时来不了。”
听到沈幼微来不了,孙大强脸色一下沉了。
“你的诚意”
他上下打量了宋鸿才几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连连。
“行,老子今天就看看你的诚意。”
他伸出胖乎乎的手,作势要去接那杯酒。
然而,就在手指即將碰触到酒杯的时候。
孙大强却露出一抹戏謔,手不握酒杯,他手往下停,放在了酒杯下方半寸的位置。
悬空放著。
意思很明显。
宋鸿才得放更低身段,把酒杯递到他手里!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老赵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大气都不敢喘。
宋鸿才眉头紧锁,眼底不著痕跡地闪过一丝凛冽的寒光。
他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矮下了身子,將酒杯往下递了过去。
孙大强一把接过酒杯。
可下一秒!
他忽然起身,站直了身子!
“哗啦!”
他手腕一翻,满满一杯白酒,直接从宋鸿才的头顶倾倒而下!
透明的酒液顺著宋鸿才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髮流下,淌过他的脸颊,滴落在他昂贵的西装领口上。
“姓宋的,你当老子跟你过家家呢”
孙大强“啪”的一声將空酒杯砸在桌上,指著宋鸿才的鼻子破口大骂。
“一杯破酒就想打发老子”
“老子来这赏你脸,你他妈还敢跟我玩心眼。”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太猝不及防。
老赵嚇得魂飞魄散,慌忙抓起桌上的热毛巾,衝上前去给宋鸿才擦脸。
“宋总……宋总您没事吧”老赵的手都在抖。
面对孙大强突如其来的羞辱和变脸,宋鸿才出人意料地没有任何恼怒的反应。
他面无表情地推开老赵的手,接过毛巾。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头髮上的酒水,又仔细地擦乾了脸颊。
他的动作很稳,眼神却冷得像一块冰。
“既然孙总不愿意赏脸吃这杯敬酒,那宋某就不强求了。”
宋鸿才隨手將沾满酒气的毛巾扔在桌面上,转身自顾自地走到桌子的另一侧,拉开椅子坐下。
“不过,另外的酒,孙总你可不能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