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公主,终是我妻……”说毕,他便伸手揭纱。
没想到纱落后,眼前的娇妻不是秋公主,却是一张英气逼人的脸——黄一裳!
她星眸如电,纤指并剑,一缕超级斗战光自指尖激射,淳于奋顿时被穿胸透背!
他踉跄后退,血染红袍,惊愕低喃:“你……为何……”
此时门开,潘证抱胸而入,四星君分列其后,龙王一家亦自暗廊转出,皆眸清如镜,哪有半分醉意?
潘证笑声朗朗,如碎玉投冰:
“梦魇,你的身份早已败露,何必做戏?”
淳于奋捂着胸口,血从指缝溢出,却勉力挺直脊背:
“我乃淳于氏之后,一身忠肝义胆,岂会是梦魇……你莫血口喷人!”
“忠肝义胆?”潘证摇头,继而广袖翻飞,哈哈大笑:
“淳于氏先祖确移居波斯,与萨珊贵族联姻。然据我大唐西域商人所述,淳于奋实为女身,貌寝而力大,幼时曾倒拽奔牛。你以秘术化男相,却忘了——华夏商旅最重家谱,我恰好见过。”
薛宝叮不解,便在肌甲口罩传音众人:
“潘上将何时成三国史家?这段话莫不是现编的?”
黄一裳忍笑回音:
“他可是文武双全的白虎上将,没事就在止战天龙号上看史书,他估计能把修真唐历史倒背如流,区区族谱,自然难不倒他。但他何时发现这梦魇的身份,我倒是不知。”
潘证暗笑,连忙在肌甲口罩传音解释:
“族谱的确是我现编的,主要原因的确是我曾在止战天龙号上拜读不少修真唐史书,恰好我对三国后人比较好奇,而淳于导的后代竟有一女在波斯扬名,我自然有印象,没法忘记。只是之前梦魇险境不断出现,让我没法静下心来推论,这三天比较安逸,因而我记起来了。”
淳于奋望向秋公主,眼中血丝如蛛:“秋公主,我之心……可鉴日月……”
秋公主却退后一步,声音比南海夜潮更冷:“若你以诚待我,纵是女身又何妨?然你欺我、骗我,以梦魇之力惑我心神……此恨难消。”
淳于奋忽而大笑,笑声尖厉,如裂瓷刮铁,目露凶光,正想举掌行凶,却突然眼神一慌,却以笑容掩饰:
“好,好!既如此——这梦境不要也罢。”
笑声未绝,淳于奋周身迸出万丈白光,刺得人双目如盲。潘证暴喝:
“闭眼!是梦魇回光!”
众人急以袖遮目,耳边却闻天崩地裂之声。再睁眼时,竟已回到大厅!此时案上酒樽尚温,厅外却杀声震天,天马龙骑护卫横七竖八倒卧在地,龙王一家上前一探,原来护卫们只是昏迷不醒,性命尚在。
龙王怒啸,化出半龙真身,金鳞覆臂:
“何人敢犯我南海!”
他龙臂一挥,一团烈火冲出,轰然一声,厅门炸裂。只见月光与血光交映中,一人影独立——正是号称“龟息大师”的玄武上将!
只见他袈裟破碎,禅杖断为两截,却如怒目金刚,正独战数十兽人。那些兽人形貌诡异,或狼首蛇臂,或遍体骨刺,看似并非梦魇残念所化,而是货真价实的人化兽军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