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五个原本正常体型的人，全部缩小到了十二寸——约三十到四十厘米的高度！
孙翔蹲下身，看着眼前这些如同玩偶般大小的同伴，震惊问道：“你们……革命军都可以这样变化大小？”
余华鹰抬起头，仰视着孙翔——这视角的颠倒让他的表情显得更加复杂。他叹了口气：
“其他革命军，一般是居民阶级，极小部分是选民家族被遗弃的后代。他们被污蔑成罪犯，或者……真的是罪犯，但罪名不大，得罪家族核心成员才是根本，因为我们国家没有死刑，只有流放野外。而他们因为有先天免疫，不易被强制缩小到九寸以下，便成了‘十二寸人’，无法再恢复原状。”
他顿了顿，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而我们几个，是通过改造身体，适配了这种便携式缩小器，才能达到十二寸的比例。和他们不同的是，我们可以恢复原来的比例。”
西塞莉苦笑着接过话，那笑容里满是无奈和苦涩：
“但这是有代价的。一个正常人，通过机器在短时间内缩小到十二寸，会有严重影响生命的后遗症。多器官功能衰竭、严重的神经系统损伤、免疫系统崩溃引发的严重感染、内分泌失调导致的严重并发症……每一项都可能要命。”
此时她手腕上的手表突然闪烁。她看都没看，按下按钮。
克里斯伸手要扶她，被她拍开：“别碰，正自动注射，唉，上一次留下的针眼还没愈合。”
“第几次了？”克里斯问。
“本月第七次中和剂，你们的警告时间估计也快到了。”
她见孙翔疑惑，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笑，但眼睛没动。：“器官在抗议，但还能撑。只是抗议期通常还能持续三十六个月，然后我们就……”
她看向克里斯，眼中满是怜惜，“最可惜的是克里斯，他才十九岁。”
“活得更长，不如活得精彩！三年，足够我做很多事了。”
余华鹰拍了拍克里斯的肩膀，那动作里带着慈父般的温暖和骄傲：“讲得好！你也是一个英雄男儿！”
孙翔看着眼前这五个缩小的身影，内心翻涌着难以言表的情绪。同情、敬佩、无奈、苦涩……还有一丝深深的，对自己“不能干预”原则的怀疑。
他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身体开始变化，眨眼间，他也化作了一只仅有十三厘米高的侏儒狨猴——比十二寸的他们还要小巧。
“我先出去探路。”
孙翔率先翻出那扇窄窗，四只爪子紧贴大厦外墙，开始向上攀爬。
无论如何，至少要保证这些人今天活下去。他这样想着，动作敏捷地沿着外墙向上。
然而，刚爬出不到五米，他的动作骤然僵住！
就在上方不远处的外墙上吊着一个金属工作吊篮，两个身影正静静站在那里，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左边的女子身材丰盈，一头短发如钢针般根根竖立，额头正中有一道明显的金属光泽的凸起，像是某种植入物——那是“钢头四”胡钢魁，葫芦十姐妹的老四。
右边的女子身形纤细，双臂垂在身侧，隐隐泛着金属的冷光，五指微微屈伸间，能听到极细微的机械关节摩擦声——那是“铁骨五”胡铁枝，葫芦十姐妹的老五。
两人的目光，此刻正死死盯着下方正在攀爬的小小身影。
孙翔的心瞬间沉到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