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层保安监控区的气闸门外，孙翔的掌心抵在冰冷的防爆玻璃上，感受着门后传来的微弱震动。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飞速掠过冼辛明提供的情报：此门常开，因驻守此层的唯一女保安嫌开关门的提示音会影响她观影体验。他指尖微微用力，门无声地向内滑开一条缝隙，刚好容得下一只眼睛窥探。
门后，是一个让孙翔短暂失语的环形空间。
整层被打通成一个巨大的圆形剧场，中央是悬浮在半空的全景监控台，操作界面如同一个没有实体的光环，围绕着座椅缓缓旋转。
四面墙壁由无缝拼接的360度曲面屏幕构成，此刻正分割成密密麻麻的1872个监控画面——每一层、每一条走廊、每一个电梯间、每一扇重要的大门，都在这些画面中无声运转，如同一只俯瞰整栋大厦的巨眼。
就在这时，一个柔和甜美的AI女声在空间内回荡：
“空气循环系统已启动模拟舒适影院模式。恒温二十二度，爆米花香味风已激活，风速调整为一档。”
一股浓郁的、带着黄油和焦糖香气的暖风从天花板上的隐蔽出风口吹出，弥漫在整个监控室内。
孙翔的目光穿过缝隙，落在监控屏幕下方那个唯一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扎着双马尾、身穿紫边金色旗袍的女子。旗袍的剪裁完美勾勒出与其他姐妹别无二致的葫芦形身材，腰间系着一只约三十厘米长、通体紫金流转的葫芦，在监控屏的冷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此刻，她正整个人瘫在一张巨大的、能完全包裹身体的人体工学椅上，怀里抱着一个印着某位英俊男演员头像的葫芦形抱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正前方的主屏幕。
主屏幕上，一部偶像剧正播放到高潮。画面右下角有一行几乎看不清的小字：《总裁的替身小娇妻是老保安阿姨第381集》。
孙翔差点没忍住笑。根据冼辛明从胡吞海口中套出的情报，这女子就是葫芦十姐妹中最小的一个——十妹胡纳空，代号“大眼十”。
据说她泪点极低，低到什么程度呢？看到男女主角误会要哭，看到和好她哭得更凶，看到配角告白要哭，看到配角被拒也要哭。胡吞海的原话是：“她连看天气预报说‘局部地区有雨’，都能为那些没带伞的虚拟小人哭一场。”
而此时，胡纳空正哭得昏天暗地。
主屏幕上，女主角站在倾盆大雨中，浑身湿透，对着屏幕外的方向嘶声力竭地喊：
“我怀了你的孩子！但我必须离开你！因为——因为我不想拖累你！”
泪水混着雨水从她脸上滑落，配乐如潮水般涌起，男主的特写镜头切过来，眼中满是震惊与痛楚。
“呜哇——！”
胡纳空抱着枕头，哭到打嗝，整个人在椅子上缩成一团，双马尾随着抽泣一颤一颤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要这样！你们明明相爱！为什么要互相伤害！编剧你没有心！”
她哭得太投入，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控制台的边缘。
刹那间，整个监控室变了！
“滴——检测到异常情绪波动，启动安全扫描程序。”
AI的声线瞬间从甜美的影院模式切换成冰冷的安保模式。1872个监控画面同时闪烁红色边框，所有的摄像头开始自动旋转、调整焦距，扫描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