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们。”
“然后,跪下,献出你的道。”
初代天帝的声音传遍月海。
盘古號舰桥內,没有人开口。
小魔女攥紧衣角。阿二收起脸上的痞笑。杨戩横刀上前半步,將帝天与那道金色身影隔开。
帝天却抬手,让杨戩退下。
他看著眼前这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男人。
刚才那一点残存的期待,也散了。
这个人不关心他经歷过什么,不关心帝庭如何从凡界一路杀到这里,更不在意那些为此死过无数次的分身。
在初代天帝眼里,继承者不是人。
只是备用的躯壳。
“你听不懂朕的话”
初代天帝抬眼。
帝天走下王座,天帝剑落入右手。
“听得懂。”
“所以呢”
“我的道,只属於我。”
初代天帝沉默片刻,眼中的审视转为失望。
“血脉出自朕,功法承自朕,连你手中的剑和脚下的船,也是朕留下的东西。”
“你有什么资格说『属於你』”
帝天拇指推过剑格。
“因为现在握剑的人,是我。”
初代天帝抬起右手。
“顽固不化。”
“既然如此,朕便抹去你,再重塑一个听话的继承者。”
最后一个字落下。
他出拳。
没有拳罡,也没有轰鸣。
拳锋前方,月海直接向下塌陷。大片岩层失去支撑,形成一条笔直的深谷。
“盘古號,左移!”
帝天没有硬接。
战爭要塞侧翼推进阵列同时启动,庞大舰身横移千里。数万面防护稜镜转向右舷,叠成九层创世护壁。
拳力擦过舰首。
第一层护壁断裂。
隨后是第二层、第三层。
直到第七层,拳势才被舰身偏转,从月球北侧掠过。
轰!
一块数千里的月壳脱离地表,翻入黑暗星空。
舰桥剧烈倾斜。
上万名天兵脚下阵纹熄灭,身体接连化作金色光点。帝天右肩甲叶崩开,鲜血顺著手臂流到剑柄。
只是一记试探,他便付出了上万分身。
这就是境界差距。
但初代天帝没有追击。
他垂下手,冷淡地看著盘古號。
“会躲,却不懂开天。”
“这艘船给你,浪费了。”
帝天擦去嘴角的血。
“活了这么久,打儿子还要自夸两句。”
“你也没比紫宸高明多少。”
远处的紫宸闻言,脸色一沉。
他正拖著破损神躯向战场外退去。饲养员之王也收拢触鬚,准备撕开虚空。
他们都看得出来,这场父子道爭已经失控。
留在这里,只有坏处。
可两者刚退至月海边缘,数十道纯白光幕便从盘古號外壁升起,封住所有出口。
帝天从没放鬆过对他们的监视。
阿二扛著如意金箍棒,咧嘴一笑。
“来都来了,看完再走唄。”
紫宸目光阴沉,却没有强行破阵。
战场中央,初代天帝再次抬手。
这一次,他五指握拳的速度很慢。
整个月球却隨之收缩。
地层中的金属、矿脉、残存阵纹,全被一股意志强行徵用。初代天帝脚下形成一片无边疆域,疆域中没有第二种声音。
山河服从他。
法则服从他。
万物都必须成为他的一部分。
“这才是天帝。”
“唯一。”
“至高。”
“眾生,只需服从。”
帝天感受著天帝诀传来的悸动。
那部陪他走到今天的功法,竟在主动回应初代天帝,甚至试图脱离他的掌控。
天帝甲震动。
天帝印偏移。
天帝剑也传出一声低鸣。
这些东西本就源於对方。
继续依赖它们,他永远只是继承者。
“老板!”
小魔女衝到主控台前,双手压住不断跳动的权限光球。
“创世引擎的底层权限正在被他夺走!百分之七……百分之十二!”
灵一迅速调出帝庭界结构图。
“主宰,天帝诀正在与对方共鸣。切断功法循环,或许还能保住现有权限。”
“不用保。”
帝天鬆开天帝剑。
长剑脱手,悬在虚空。
紧接著,天帝印、天帝冠、天帝甲逐一解体,化作五道金光,停在他身后。
他主动放弃了所有属於旧天帝的象徵。
初代天帝眉峰稍动。
“捨弃这些,你还剩什么”
帝天张开手掌。
“我剩下的,才是真正属於我。”
嗡!
帝庭界全面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