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门户只开了一线。
门后的吸力便扯起大片月壤。碎石撞上门框，瞬间被压成薄片，沿著铜锈缝隙滑入黑暗。
帝天握住半枚月核密钥，没有急著进去。
“九日。”
初代天帝站在远处，淡淡提醒：“源炉封印只维持九日。错过这次，盘古號至少沉睡一个纪元。”
帝天收起密钥。
“你留在外面。”
初代天帝眼神一冷。
“你在命令朕”
“门里只认一个继承者。”帝天转身走向舱门，“你若跟来，我先防你，还是先取源炉”
初代天帝没有回答。
帝天也不需要答案。
他点了七个人。
杨戩、重楼、灵一、阿大、阿二、阿三、小魔女。
其余天兵留守盘古號。系统五大模块停摆，他们死在里面，便是真的死了。人多不再是优势，只会扩大损失。
踏入门户前，灵一抬起右手，依次做出三个手势。
停步。左攻。撤退。
“共享失效后，只认手势与口令。”
阿二转了转金箍棒。
“头一次觉得，老板平时住咱们脑子里还挺方便。”
小魔女白了他一眼。
“少贫。你死了，復活帐现在报不了。”
阿二立刻把棒子横到身前。
“那得省著点死。”
帝天率先跨过门户。
脚掌落地的剎那，重力骤然翻转。
他整个人被拖向头顶。巡天步连踏两次，鞋底贴住一根倒悬铜梁。杨戩紧隨其后，三尖两刃刀刺进樑柱。重楼单手扣住门框，另一只手抓住阿三后甲。
阿大最沉。
他刚进来，十米高的身躯便砸向上方矿山。
“老大，左边！”
阿三甩出玉曜裂穹枪。枪尾锁链缠住阿大的手腕。阿大借力拧腰，撼天锤轰进侧壁，这才停住去势。
轰响传出很远。
黑暗中，一层又一层青铜圆环被声音唤醒。
幽暗光带逐圈亮起。
眾人终於看清门后的全貌。
这里没有仓库。
月核被挖成了一个巨大空腔。十二层同心圆环绕著中央胎仓缓慢转动，每一层都有自己的上下方向。
第一环倒悬著连绵矿山。
第二环封著数百块法则样本。
第三环中，一颗颗尚未演化的世界胚胎沉浮在透明神液內。更深处还有原始金属、神骨、古舰残骸，数量难以估算。
月球不是天然星体。
它是盘古號的外置胎仓。
小魔女扶著铜梁，眼睛一点点睁大。
“老板……”
她声音发轻。
“咱们发財了。”
“先活著走到中央。”
帝天看向第六圆环。
那里残留著一缕金光。
正是神帝法旨留下的秩序力量。
金光拉长，分成三道。三尊银色傀儡从中踏出，面部没有五官，胸口各嵌著一枚秩序核心。
第一尊落在前路。
第二尊越过眾人，封住青铜门户。
第三尊停在高处，银色头颅始终朝向帝天。
它们无视了其他人。
“目標確认。”
“天选样本，帝天。”
“继续採集战斗数据。”
话音刚落，第一尊傀儡已经衝出。
它一脚踩过两层重力区，身形却没有丝毫偏移，银色长刀直取帝天咽喉。
帝天侧身。
巡天步向右移出七丈。
刀锋擦过衣领，斩断后方铜柱。
第二刀紧隨而至。
帝天依旧向右。
这次慢了半拍。刀尖切开他的左肩，血珠刚刚溅出，便被另一层重力扯向上方。
杨戩提刀欲进。
帝天左手压下。
別动。
第三尊傀儡胸口银光闪烁。它正在记录帝天步长、发力习惯与闪避方向。
第三次攻击到来。
帝天仍向右闪。
第三尊傀儡提前抬手，一面秩序光壁瞬间封死右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