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一句话,没有期许,没有要求,只有最纯粹的牵掛。
王志铁心头温热,重重頷首。
“我记住了。”
苑念黎不再耽搁,牵起苏柔茵的小手,转身走向別墅深处的密室通道。
脚步声轻轻远去,母女二人的身影缓缓消失在通道尽头。
隨著密室厚重合金门缓缓闭合、锁死,整栋別墅瞬间陷入一片静謐。
温馨烟火彻底隔绝在外,只余下王志铁一人佇立客厅,周身温润气息缓缓收敛。
一丝凛冽锋芒,悄然从眼底蔓延而出。
与此同时,林家大厦地下三层地牢。
冰冷惨白的灯光不停闪烁,金属换气扇匀速转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两名近卫手持录音设备与记录本,站在囚室门外,静静核对刚刚记录的情报。
夜梟端坐囚椅,气息平静,开口主动发问。
“高空黑雾异象,应该已经逼近江城了吧”
一名近卫微微侧目,沉声回应。
“还有一个时辰抵达空域,全城已经全面布防,静待主上迎敌。”
夜梟闻言,缓缓闭上双眼,轻声嘆息。
“终究还是来了。千年凶尸现世,阴寒寒气覆天盖地,这一战,凶险远超所有人预估。”
隔壁囚室的黑袍密使虚弱开口,嗓音沙哑乾涩。
“你既然知晓殿主所有后手,为何还要全部交代你该清楚,一旦王志铁胜出,你我终生监禁,再无出头之日。”
夜梟缓缓睁眼,眼底再无半分偏执戾气,只剩通透与释然。
“我若藏私,任由殿主阴毒手段得逞,王志铁若败,江城千万百姓尽数陪葬。”
“我罪孽深重,可我还尚存一丝人性,做不出眼睁睁看著无辜凡人惨死的恶事。”
“我从前贪念復仇,害己害人,如今幡然醒悟,能尽微薄之力赎罪,已是我最后的体面。”
密使沉默片刻,低声发问。
“你觉得,此战谁胜谁负”
夜梟抬眼望向囚室冰冷的天花板,语气篤定无比。
“王志铁必胜。”
“何以见得”密业微微诧异。
夜梟缓缓开口,条理清晰,字字分明。
“殿主坐拥千年底蕴、上古凶尸、玄冰宝珠,看似手握所有底牌,实则输得彻彻底底。”
“他为私仇献祭麾下、屠戮门人、耗尽根基,早已失了武道本心,失了人心。”
“王志铁一身至阳龙力,守苍生、护平凡,心怀正道,身负万民气运。”
“自古邪不胜正,黑暗再猖獗,终究压不住人间光明。”
密使听完,久久无言,最终轻轻苦笑一声。
“你能看透这一层,也算真正走出了心魔桎梏。可惜,我深陷黑暗一生,早已没有回头路了。”
夜梟淡淡出声。
“有无回头路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日之后,世间再无天宫黑暗祸乱。”
“你我余生囚於地牢,日夜懺悔,便是对过往罪孽最好的偿还。”
两名近卫站在门外,静静听著二人对话,眼底满是动容。
其中一名年轻近卫忍不住开口。
“你若早数年醒悟,也不至於落得如今这般境地。”
夜梟闻言,轻轻摇头,眼底满是自嘲。
“心魔缠身,执念难破,若非亲眼目睹天宫癲狂、王志铁护城,我这辈子都不会清醒。”
“晚悟,总比终生不悟要好。”
另一名老近卫沉声开口。
“你今日主动交代全部隱秘,戴罪立功,主上向来赏罚分明,此战结束,必会酌情宽大处置。”
夜梟淡淡摆手,语气平静。
“无需宽大,我只求静心懺悔,安稳度日,便足够了。”
地牢对话落幕,再度陷入死寂,只剩冰冷气流缓缓流转。
千里云海高空,却是一片末日般的恐怖景象。
漫天云海尽数冻结,化作无边黑色坚冰,空间裂痕交错,绵延万里。
浓稠如墨的阴邪黑雾笼罩整片空域,刺骨寒气肆虐呼啸,连高空气流都被彻底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