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动態”。
江莱头皮要炸了。
“无耻!我现在就让他刪了!”江莱气冲冲地走到边上,拿起手机给贺谨予拨过去。
他倒是秒接。
江莱不想跟他废话,冷声道:“给你三秒钟,把那条朋友圈刪了。”
“哪条”他慵懒地反问。
“你说哪条你未经允许拍我,还发到朋友圈。贺谨予,你是不是想让我拉黑你”
他沉沉笑了两声,似乎並不当真:“拍得挺好的。奶奶不是也很满意吗”
江莱拳头硬了:“贺谨予,你刪不刪”
“你帮我一个小忙,我就刪。”他说。
江莱深吸一口气,姑且听他憋什么屁:“什么事”
“嵐廷家里的沐浴露和洗髮水都用完了。我不知道你以前是在哪里买的,你陪我去买。买好了我就刪。”贺谨予说。
江莱握著手机,没有出声。
从前在嵐廷,那些东西都是她买的。他用完了她就补,他大概以为瓶瓶罐罐会自动续杯。
“我把连结发给你。”
“莱莱,我想你陪我去。没有你,我生活不能自理,你总要扶上马送一程。”
“你没秘书吗小李不行,你也可以找个温柔可人的小秘书,不行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莱莱,如果说这些话能让你撒气,我都会受著。”贺谨予沉声说,“但我只想你回家,回到我们俩的小家。”
“嘟”一声,电话被生硬地掛断。
贺谨予看著黑屏,心沉了下去。
下班后,江莱回了趟乐福街。
她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带上常用的东西,便匆匆出门。
吉家的车停在巷口,司机帮她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到大宅门口,司机刚把行李箱搬下车,江莱就看见贺谨予从门廊里走出来。
他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行李袋,“就这点东西”
江莱压根不理会他,径直往奶奶的臥室走。
贺谨予继续说:“我听梅姨说了,你要搬回来。怎么不跟我说,我可以去帮你搬。”
“那条动態刪了没有。”江莱问。
“刪了。”
“真的”
“反正该看的人都看到了。”贺谨予耸耸肩。
江莱脚步一顿,扭头瞪著他。贺谨予面不改色,拎著她的行李袋往里走。
吃完晚饭,吉慧如坐在茶室听粤曲。
收音机里放著《帝女花》,女旦咿咿呀呀地唱著。
江莱靠在沙发上刷朋友圈,贺谨予早上那条动態確实刪了。
但她发现,叶辛黎发了一张照片。
巴西高原的晚霞,和盛延洲上次发给她的那张是同一片天空,只是角度不同。
配文是一串葡语,她看不懂。
江莱的指尖悬在屏幕上,终究按灭了屏幕。
收音机里的粤曲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莱莱。”吉慧如端著茶盏,关心地看著孙女,“是不是有心事”
江莱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沙发上,看著奶奶说:
“奶奶,我搬来是为了照顾您。我不想和贺谨予在一个屋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