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转身去看二明，不再参与等级话题。
“五年不见，它是不是又长高了？”
二明低头看他：“胖子，你也长圆了。”
马红俊脸上的笑立刻僵住：“十万年魂兽说话都这么直接？”
奥斯卡拍了拍他的肩：“至少它还记得你。”
大明没有跟着玩笑。它看向唐三，声音从湖面传来：“那些人拿着武魂殿令牌。你们一路过来，可曾遇到武魂殿阻拦？”
“外围执事也被他们打伤了。”唐三道，“旧令五年前已经销号，边境分部把消息送去了武魂城。现在还不能确定教皇殿会怎么处理，我先来救小舞。”
小舞问：“若他们说命令重新生效呢？”
“那就先打出去，再拿令牌和签发记录对质。”唐三握住她的手，“停战约写得很清楚，任何人不能用旧命令绕过去。元羽若还认自己签过的名字，他会来。”
“他敢不来，我回头砸了他的酒窖。”
“供奉殿可能真有酒窖。”宁荣荣道。
“那正好。”
笑声刚刚散开，唐三忽然转头看向湖面。
湖水下方传来连续震动。
大明庞大的牛首从水中升起，青色眼睛望向北面：“他们启动铁桩了。”
唐三松开小舞，右手按在地面。蓝银领域迅速铺开，沿途草木送回大量杂乱气息。三十六处位置同时出现魂力波动，其中十二处已经连成一条弧线，正在向核心湖收紧。
“锁兽桩不只埋在外围。”唐三道，“湖底也有。”
二明猛地起身，粗壮手掌拍向岸边。泥土被掀开，地下露出一条手臂粗的黑色锁链。它抓住锁链向外拉，百丈外立刻有六根铁桩同时亮起。
尖锐破空声从林中传来。
三支暗红长钉越过树梢，直取二明眼睛。小舞瞬移到它肩头，无敌金身亮起，双手将第一支长钉拍偏。戴沐白的白虎烈光波撞上第二支，朱竹清从侧面切断第三支尾部的细索。
断开的长钉没有落地，里面猛地喷出大片血雾。
“屏住呼吸！”唐三喝道。
蓝银皇从地面升起，将众人向后拉开。马红俊张口喷出凤凰火线，火焰烧过血雾，腥甜气味仍有一部分钻进二明手臂伤口。
二明皮肤下立刻浮出暗红纹路。
小舞伸手去按伤口，指尖刚碰到血液便感到一阵麻木。唐三立刻抓住她手腕，以玄玉手封住手指经脉，再用清水冲掉毒血。
“别直接碰。里面不止一种毒。”
二明抬起中毒手臂，想把表面血肉一起撕掉。唐三用蓝银皇缠住它的手腕：“毒跟锁链连在一起。你撕掉伤口，地底仍会继续往里送。”
“那就把链子全拔了！”
“先找连接位置。我来。”
它低吼一声，抬手砸向地面。大片土石翻起，埋在湖边的四根锁兽桩被一掌震出。铁桩上缠满细小血管，另一端全部伸向森林北侧。
唐三取出一把解毒丸抛给小舞：“先让二明服下，只能延缓毒性。”
“毒从锁链里还在往回送。”小舞道。
“先断链，再找阵心。”
林中响起整齐脚步声。
数百名猎魂魂师从三个方向出现，最前方举着六纹教皇令。为首老人穿着旧式猎魂司黑甲，背后悬着一张没有弓弦的黑色长弓。九枚魂环依次升起，最后一枚已经接近十万年层次。
他身旁站着萨拉斯。
顾长夜翻开手中任务册，先看小舞，再看湖中的大明与岸边二明。
“十万年柔骨兔，十万年天青牛蟒，十万年泰坦巨猿。”
老人合上册子，抬起没有弓弦的长弓。
“三头都在，省得我再找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