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黑气息接连烧穿四层空间,沿一条尚未撤净的连接追向白烬手腕。他立即换掉那层界面,动作仍慢了半瞬。
袖口无声裂开,皮肤上多了一道发黑的细痕。
千仞雪看见了,没有分散自己的魂力。金色圣光继续贴在她自己的羽翼外侧,稳稳接住白烬引来的下一股余波。
“还有六道。”白烬道。
比比东闭着眼。
“五道。最
白烬重新看去。藏在几股浓重神力后的细线果然已经消失,只留下一点被炼化后的紫色魂光。
“您看得比我快?”
“那是我的经脉。”
“行,听您的。五道。”
三人之间再没有多余的话。
白烬不断撤开、重立,将体表会合的紫黑细流拆成能够承受的小股。比比东负责抓住每次短暂的停顿,把神力压进自己的循环。千仞雪维持第九魂技,将白烬引来的外部余波分散到自己的六片羽翼。
到第四轮时,一道空间界面突然向内塌陷。
紫黑与金色只隔下极薄的一线。
白烬双手同时合拢,苍在下方亮起,将那段即将接触的空间向侧面拉开。反冲震进手臂,先前那道黑痕一下裂到掌心。
“收一成。”他道。
千仞雪立即减弱圣光。
千仞雪左侧羽翼上的金色随之变薄,另外五片却仍保持原有强度。她没有将整层防御一并收回,只撤掉最接近塌陷位置的那部分。
白烬获得了重新铺设界面的空隙。
比比东却将右手向前一推,把已经探出的罗刹神力硬生生按了回去。她唇边溢出一点血,声音依旧清楚。
“现在重立。”
白烬在原先的位置铺回三层空间。
金色圣光重新流过千仞雪的羽翼,接住下一股外溢余波。比比东则以自己的魂力支撑裂开的经脉,将失去近路的紫黑力量一点点纳入体内。
窗外夜色逐渐变淡。
最后一轮结束,缠在外侧的细流只剩两道。白烬将它们分别封在左右两边,比比东用了近一刻钟,才让最后一丝紫黑色沉入神印。
殿中的压迫忽然轻了。
门框上原先被紫黑气息烧出的浅痕停止扩张,长窗外那些被牵来的杂乱意念也失去目标,慢慢散进晨风。白烬依次撤掉苍光,没有一次全部放开。
直到最后一枚虚空锚恢复平静,他才确认这轮反噬已经结束。
千仞雪收起魂环,金色圣光从自己的六片羽翼上缓缓退下。白烬等两股力量都彻底安静,才走上前,银白光芒覆住比比东的肩背与掌心。
这一次,伤口后方没有紫黑细流追来。
比比东靠在椅中,任他将断笔留下的伤合上。
“今天的事,不得外传。”
“知道。”白烬道,“下次门别封那么厚,拆起来费力。”
她抬眼看他。
白烬很识趣地闭了嘴。
千仞雪倒了一杯水,放到比比东面前。她没有把杯子递到手里,也没有催促,只将桌上被挪乱的公文重新理齐。
比比东看了一眼那杯水,伸手拿起。
水还没有喝完,殿外忽然响起急促脚步。
值守魂师停在门外,声音隔着屏障传来。
“教皇冕下,北线急报!”
比比东将水杯放下。
“进来。”
门开之后,一名披着尘土的传令魂师快步走到长桌前,单膝跪下,将封着红蜡的公文举过头顶。
“寒松关外出事。地点在帝国与蓝电封山辖地交界,巡查队同时发现双方旗帜和死者。关内认定蓝电霸王龙宗已经毁约,请求立即调兵。”
千仞雪展开公文,先看时间,再看随报送来的地形图。
“第一批人什么时候到的?”
“昨夜。附近两处岗哨已经封路,尚未越过界碑。”
比比东看向白烬。
“北线归你巡察。”
白烬接过那份公文,没有在“蓝电毁约”四个字上停太久。
“我现在去。”
“我也去。”千仞雪道。
比比东没有替她决定,只将印盒从矮柜上取回,给寒松关的暂缓调兵令盖了印。
天边第一线晨光落进大殿。
公文附图上,武魂帝国与蓝电封山辖地的交界处,两面旗都还立着。
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