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前的天斗城内由太子雪清河亲自裁决的“史莱克舆论风波”,已经在平民自发传播下扩大了影响。
史莱克的恶名不仅在天斗城里流传。
史莱克的恶名甚至插上了翅膀,一路肆虐到索托城。
如今的索托城茶馆、酒肆里,只要提起“史莱克”三个字,食客们无不露出鄙夷与唾弃的神色。
“听说了没?”
“那个自称只收怪物的史莱克学院,里面有个叫马红俊的小胖子,听说身怀成为堕落魂师的资质!”
“何止啊!”
“我听说他们学院上到院长下到学员,眼界高得顶到天上去,平日里最瞧不起咱们这些平民。”
“可不是嘛!”
“打着只收怪物的名号,背地里全是些偷鸡摸狗、邪火攻心的德行,简直是魂师界的大毒瘤!”
甚至连史莱克学院所在的那座偏僻小村庄,往日的宁静也被彻底打破。
村口大树下“”
平日里聚在一起剥花生、缝补衣物的村口“情报局”大妈大娘们
此刻正对着史莱克大门嚼舌根。
“哎哟,你们看,那个肥头大耳的小胖子又出来了,听说他那武魂邪门得很,专找女人发泄!”
“呸!真是伤风败俗!”
“以后自家闺女可得看紧点,离那流氓远点!”
村妇们尖酸刻薄的议论声顺着微风飘进学院,让本就气氛阴沉的史莱克学院雪上加霜。
最难受的人莫过于马红俊本人。
以往邪火压制不住的时候,他还能去索托城的勾栏发泄一二。
如今倒好。
全城勾栏老鸨一见他那张脸,立马跟见到了瘟神似的,直接拒绝为他服务。
连续被几家勾栏扫地出门,马红俊只能硬生生把邪火憋回去。
憋得整个人眼圈发黑,形销骨立。
今日的训练刚刚落幕。
小舞沿着学院周边的荒地硬生生跑完了整整二十圈。
她刚跨进院门,便毫无形象地怒吼。
她小脸气得通红,一边抹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大声抱怨:
“烦死了!真是烦死了!”
“今天我跑到村口,那些人指着我的鼻子议论,说什么怪物学院出来的丫头肯定也不正常!”
“哥,我真的快要气炸了!”
唐三面色微沉,叹息了一声:“小舞,少说两句吧,流言蜚语止于智者。”
“止个屁的智者啊小三!”
一旁累得像狗一样的奥斯卡扶着树干喘气,忍不住吐槽:
“现在咱们只要出学院大门,路人的眼神就跟看大恶人没区别。”
“连带着我这个卖香肠的,都有人怀疑我的香肠里是不是下了毒!”
“啧。”
戴沐白不爽咂舌。
他双臂环胸倚在墙边,邪眸中满是郁闷与狂躁。
他这段时间也很烦心。
清冷的风吹过草地,一身黑衣的朱竹清静静伫立在阴影中。
此刻的她,面上竟罕见地戴上一张黑色的遮面薄纱。
只露出一双清寒如水的大眼睛。
连最讨厌繁文缛节的朱竹清,为躲避外界那些恶意的窥探与指点,都不得不戴上外罩遮挡面容。
众人一句接一句的吐槽。
却犹如一柄柄重锤,狠狠砸在缩在角落里的马红俊心口上。
马红俊把头埋得死低,圆滚滚的脖颈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整个人卑微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丢人啊!
这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大家都是因为他那个破邪火,才跟着背上这满身的污名!
他深深的愧疚,觉得自己对不起老师弗兰德。
这种负罪心理再加上对未来可能会被邪火反噬的害怕,令他最近愈发怠惰。
马红俊开始消极修炼。
只因他觉得实力越强,邪火就越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