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大帝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了不少。
他看向自己这个素来优秀的太子,眼里满是赞许。
当即顺势开口:
“太子所言,正合朕意。”
“传朕旨意,与武魂殿一切往来照旧,不得有半分怠慢。另外,派使者携厚礼前往万相宗,拜见陆宗主,以示交好之意。边境守军加强戒备,严防异动。”
“退朝。”
说完。
雪夜大帝起身,拂袖而去。
满朝文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谁也不敢再多说半句。
只能灰溜溜地躬身行礼,目送皇帝离开。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雪清河才缓缓直起身,看着这群狼狈的大臣,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
一群尸位素餐的废物,也配执掌一国朝政?
若不是她还要借着天魂帝国的身份布局,就这群人,第一时间就给赶出去!
千仞雪收回目光。
整理了一下朝服,转身从容走出了紫宸殿。
……
东宫太子寝殿。
厚重的殿门紧闭,鎏金兽首香炉里燃着安神的龙涎香,淡青色的烟雾顺着镂空的炉盖袅袅升起。
殿内四处垂着月白色的轻纱。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纱幔轻轻晃动,投下影影绰绰的波纹。
刚退朝的千仞雪早已卸下了雪清河的伪装。
明黄色的太子朝服被整整齐齐叠放在衣架上,平日里束起的长发尽数散开,如瀑的金色长发垂落腰际,发梢带着自然的微卷,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精致。
她只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真丝寝衣。
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纤细好看的锁骨,平日里在朝堂上的冷冽威严尽数褪去,只剩下卸下伪装后的慵懒与松弛。
她侧身躺在铺着狐裘软榻上。
一只手支着下颌,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捻着榻边垂落的流苏。
指尖一顿,千仞雪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几天前。
那是昊天宗覆灭的消息第一次传到天斗城的日子。
密探连滚带爬地冲进御书房。
话都说不利索,只反复念叨着:
“昊天宗没了”
“全灭了”。
……
当时雪夜大帝正端着茶杯喝茶,听到消息的瞬间,手里的羊脂玉杯落在御案上。
滚烫的茶水泼了满桌,浸透了摞得高高的奏折,他却浑然不觉。
只瞪着眼睛盯着密探。
“你说什么?什么叫昊天宗没了?!”
“回、回陛下!”
密探伏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前方探报,万相宗宗主陆渊,一个人打上昊天宗山门,只出手一次,就将整个昊天宗山门夷为平地。宗主唐啸、七位封号斗罗长老,还有全宗门数千弟子,无一生还……连昊天锤直系传承,都被杀得断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