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九渊想玩了,对她招之即来。
腻了,就是现在这样。
虽然穿着衣服,最外面象征体面的风衣也没有脱下,但对于江茉茉而言,这和赤裸裸的审判没有任何区别。
“……”
她咬着唇,苍白的唇瓣又因为太过用力泛出血色。
有很多话想说,她想质问厉九渊,也想多骂他几句。
可最后还是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你挡着我的光了。”
“我想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进书房。”
厉九渊率先打破沉默。
江茉茉没接话。
她仰头看了眼灯,冷白的灯光变得十分刺目。
是啊,这么大的房间里,她只占一寸,也是多余。
小茉不能进书房,她也是。
在偌大的厉家别墅里,她和一只小猫又有什么区别?
不过都是寄人篱下,生存都只能赖于别人施舍的宠物罢了。
甚至小猫只需要每天吃吃喝喝,偶尔撒娇卖个萌。她还得费尽心力讨好,而现在厉九渊连讨好的机会也不给她了。
“……好。”
江茉茉花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身体僵硬,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凌迟。
她维持着自己最后的体面,离开时没有回头。
只是握住书房门把手时,江茉茉花了好几次才打开门走出去。
屋内只剩下厉九渊一个人的心跳声。
他的视线终于从电脑上移开,看向江茉茉离开的地方。
分明那里已经没有人了,可厉九渊目光沉沉,好像还能看见江茉茉一样。
他的心何尝不是在被一直揪起呢?
亲手推开心底念了多年的人,这种感觉的确很不好受。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江茉茉给他发的每一条消息他都想回复。
甚至有好几次已经打好了字,只是最后还是点了删除。
毕竟一想到江茉茉和厉云起在一起的样子,他不仅难过痛心,更膈应。
这段日子,江茉茉和厉云起待在一起应该很高兴吧,两人必定是如同做了夫妻一般日夜缠绵。
那她还回来干什么呢?
厉九渊搭在桌面的指节收紧,因为太过用力而惨白。
回来拨动他的心,用和厉云起在一起过的方式对他,把他的真心踩进地里?
男人沉下一口气,忍住胸腔中涌出的暴怒。
开口时声音平稳得毫无起伏,甚至还能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厉九渊,现在看清楚了吧,你的执念不过是一场笑话罢了。”
他的视线从江茉茉刚才站过的地方收回,望向漆黑如同深渊的夜里。
这夜还很长。
……
江茉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房间的。
她只知道站在床前时,浑身都脱了力,最后近乎瘫倒一般躺到了床上。
把头埋进被子里,那些羞耻、难过一股脑地涌上心头。
控制不住地眼眶发酸。
她向来就看重自己的自尊,明明维持了那么多年,哪怕在最底层当服务员时,江茉茉也没有忘记过。
正是这么珍重的东西,被厉九渊轻而易举地碾碎,才是最大的打击。
“厉九渊……”
江茉茉从被子里抬起一点头,露出泛着血丝的双眸。
“我有点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