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举目四望，看见原本空阔的大厅里摆上上百个蒲团，最前面一方小台，台子后坐着个光头和尚，手里敲着木鱼，正凝神念经。
座下弟子跟着念，他们念什么，柒小绾也听不懂，这经文落在耳中，颇有些催眠的感觉。
这些和尚像没看见她似的，一个个神态专注，唱经声以3D环绕的音效在柒小绾脑子周围打转。
讲经台那大和尚背后还立着一座金灿灿的大佛像，佛像宝相庄严，佛法无边，身处这浓郁的佛韵气氛中，柒小绾感觉自己灵台都得到洗礼。
众多佛道弟子最前方，有一个空置的蒲团，那蒲团就像特地为柒小绾准备的，对柒小绾产生一股神奇的吸引力。
因此，柒小绾像受到感召似的，一步一步，朝那蒲团走过去。
就在她站在蒲团边，准备再上前一步时，陡然间发现，坐在讲经台上的大和尚似曾相识。
那大和尚的面相眼熟极了，那周正的五官凑在一块儿，像某个柒小绾见过的人。
她凝神细想许久，倏然间瞳孔一缩。
燕南轻！
绝不会错，柒小绾认出来，那大和尚竟然是年轻时的燕南轻！
燕南轻以前是和尚？他原本就是这寺庙中的和尚？
那他又是如何去到四象玄武界，还在那异界之中开宗立派的呢？
无数问号在柒小绾脑海中回荡，但她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因为她在蒲团边动作迟疑了，没有像周围那些佛门弟子一样跪下去，她左右两侧的佛家弟子便转头看向她。
“！”她陡然一惊，这两个人，像极了方玉城。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五官过于好看，以至于他即便剃了大光头，还是帅得一塌糊涂。
“……”
柒小绾用力摇头，甩掉自己脑海中奇奇怪怪的想法。
重点不是方玉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当了和尚，而是这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柒小绾抿唇，举目四望，然后震惊地发现，这台下跪着的每一个佛家弟子，都长着方玉城的脸。
“太可怕了。”柒小绾眉头皱起来，内心感到一点惊恐，“虽然五师兄长得是很好看，但这么多五师兄跪一大片在这儿拜燕南轻，怎么就这么诡异呢？”
方玉城当然不可能拜燕南轻，更不可能转眼就当了和尚。
所以，这只有可能是她进入七彩琉璃塔后看到的幻象，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幻象，柒小绾内心推测，大概是这宝塔在暗示她归顺，臣服。
古塔中唯一出现的两个人，燕南轻坐主位讲经，余下全是方玉城，说明这个幻境很可能是以捕捉出现在这异境范围内的气息以形成幻象的。
柒小绾虚眼，冷漠地说：“太肤浅了，业务能力不行啊，七彩琉璃塔。”
“拿这种假景来吓我，不如跟我讲讲，这个燕南轻是怎么回事？”柒小绾抱着胳膊站在那蒲团边，看向讲经台上已经停下讲经的大和尚燕南轻，“这么多重身份，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让我猜一猜，五师兄眼下处境大概跟我差不多，我看到的幻境构成是这样的，底下这些人全部都是五师兄，那五师兄进入幻境后，该不会看到成千上百个小尼姑？”
而且这些小尼姑还顶着她的脸。
柒小绾想想就觉得有点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