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得越多就越是痛苦。
魏书程有些后悔刚才那么兴奋地教小孩了,他嗫嚅了一下,“爷,学得太多也不好,现在最多就只能上到初中了,春生这点知识就够用了,他现在也还小,等再大点在学学怎么修东西就行。”
知道多了,以后被困在小山村,怎么能甘心,江砚白看着二弟垂下的头,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当初那事给他们都留下来了极大的阴影。
甚至一直到现在,那些人也不肯放过他们。
他姥爷身边现在还有俩个老鼠,想偷取他写的那些研究。
甚至他自己的仇家也在背后虎视眈眈。
虞晚一家和他们太亲近的话,也会有危险。
犹如一盆凉水泼到了脸上,魏老爷子清醒过来,是啊他以为好的,不一定就是对这孩子好。
老头子手颤巍巍地收了回去,眼里的光都熄灭了。
春生不明所以地握住魏老爷子的手:“魏爷爷不难过,春生陪你玩数学游戏。”
现在的人站在迷雾中看不到未来怎么样,但虞晚知道国家迟早要放开政策的,当然毫不犹豫同意下来。
“没关系的魏老,春生年纪还小,正是学东西的时候,虽然现在高中和大学没有了,但知识永远不会过时,我相信人才在什么时候都是需要的,春生聪明又肯吃苦,以后一定能成材。”
魏老眼神一瞬间又亮了起来,“真,真的,小虞同志你真的这么想,愿意让我来教春生?”
虞晚重重点头,有一个大佬教自己弟弟,这样的机会当然要赶紧把握住!
“您经历多,见识广,能抽空教教他读书认字,讲讲道理,对春生来说都是宝贵的财富。”
“世道总会变的,但肚子里有墨水的人,走到哪儿都能站稳脚跟。”
而且只要在等五年,很快就是另一番天地了。
虞晚温声问:“春生,魏爷爷很想收你当学生,你愿意吗?”
春生眼睛亮晶晶的,毫不犹豫点头:“嗯!愿意愿意,我最喜欢当学生了。”
最近,哥哥姐姐们都不跟他玩教学过家家了,他真的很寂寞。
既然是拜师,当然要行拜师礼,虞晚当场回家拿了茶叶,又从空间里捉了一只大公鸡,送到魏老面前。
春生亲自给魏老端了一杯茶水。
魏老看他们竟然这么正式拜师,也正了正神色,端过茶杯,饮了一口,“好孩子,以后你就是我的学生,以后师父会的都会教给你。”
“他们是你的师兄。”
江砚白跟自己的二弟三弟对视一眼,老爷子能想通就好,他们就怕老爷子再受打击,一个送了钢笔,一个送了磨块,一个送了奶糖当见面礼。
牵着小家伙回去的时候,魏书程滚着轮椅送到门口,轻声说:“虞晚,谢谢。”
她的话不仅开导了爷爷,也让他感到羞愧,他一直都留在过去,摔倒在地上再也没站起来,他学了那么多知识,还是一个大学生,以为自己能报效国家,能改变这个社会,能创造更多有用的东西让华国强大起来。
可最终只是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农民。
说到底,不甘心的一直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