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们自己生过几个也知道自己给女人接生,但万一有个胎位不正或是难产,只有接生婆才能帮他们了。
虞晚:“……她都是接生婆了,他们家怎么会没钱?”
那个薛知青那么精明,能挑中他们家,肯定也是看中婆母能干。
按理说,不应该连五十块彩礼都拿不出来吧?
小婶白了大侄女一年:“现在不能收钱,那不就成割资本主义的尾巴了,鲁婶接生后,都是收十个鸡蛋。”
十个鸡蛋,按照黑市价格就是八毛钱。
干一年也就能挣个三五块。
鲁婶也只在附近三个村子里接生孩子,她就是想多干点,也没那么多孩子让她接生。
杨桂花:“她老汉不行,身体有病一直吃药,他们家三个儿子赚的工分,那点钱全都给爹买药吃了。”
那薛知青怎么会看上她儿子?
这样有个拖累的家庭。
杨桂花给她解了答:“她老汉快不行了,死前的愿望就是看到三儿子结婚,他们家这才赶紧给老三找对象,正好薛知青也想结婚,俩人一拍即合。”
这就不奇怪了。
这家虽然条件一般,但是有三个能干的儿子,婆母个能干,唯一的拖累也马上要没了。
以后只要踏实过日子,就不愁过的差。
看得出来,这个小薛知青是个有脑子的人。
虞晚思考了一下说:“那借吧。”
倒不是因为这个表婶接生婆的身份,而且她挺好看薛知青的眼光的。
这样一个理智的人,能挑中的对象,肯定家里的人品不会差,不怕赖账了。
而且,也能安一下她奶的心,看她奶这么纠结,心理肯定是更倾向于借钱。
大伯娘和小婶也是倾向于借钱,五十块真不少,她们各房的私房钱都没这么多,但是作为有女儿的母亲,也要为女儿的未来考虑。
天下母亲都不容易啊!
虞晚想给她奶拿钱,不过被杨桂花给坚定按下了,“她是问我借钱,不是问你,五十块钱家里还是能拿出来的。”
陈爷爷一锤定音,虞晚没收他们给她盖房子的钱,这会也别给他们钱。
面对俩个倔强老头老太,虞晚还能说什么。
天黑的时候,杨桂花摸着黑,偷偷把钱给了接生婆,一路都躲着人,就怕被人看见,知道他们家借别人钱了。
回来就宣布,她明天要生病。
小老太生怕自己再迟一点生病,那些想借他们家钱的人都要黏上来。
虞晚哭笑不得,只能陪着老太太一起演戏。
不过想着既然老太太都装病了,那干脆拉去医院检查一下,她奶有时候走路会不自然,虞晚觉得她奶应该是有妇科上的病。
但是老太太应该是有羞耻心不敢说出来,虞晚也想借这个机会带奶奶去镇上的卫生所检查一下,能治就早点治。
杨桂花一听说要去医院就直摇头:“不行不行,咱不花那个冤枉钱,俺就是装的,哪里有病。”
虞晚只能连哄带骗:“奶,您要是不去医院,别人怎么能相信您真的生重病了,咱们就是给外人做做样子,到医院转一圈就回来。”
“那行吧。”杨桂花狐疑着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