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喇叭里就传来了三个人依次道歉的声音。
孟娇娇俏的声音暗淡了很多,呆板的念着词一样说:“我对不起虞晚同志,一时糊涂犯了错,以后一定积极改正……”
之后是李秀兰,她先是陈诉了那天发生了什么,又说自己很后悔,声音格外真诚:
“……我也有错,没有及时矫正朋友的行为,反而跟着一起,这是我的错,以后一定不会再犯……”
啧啧,听听着话,就算是道歉也在推卸责任。
外人听了,指不定多心疼她呢。
这边,李婷婷就高兴说:“我就知道秀兰姐不是故意的,她就是被孟娇给骗了,秀兰姐真的太容易心软了。”
徐小霞轻轻松了一口气,“还好没事。”
这几天已经到了农忙收粮食了,玉米一个个都摘了下来,堆成了小山丘,妇女们搬来自家的板凳,都在搓玉米粒。
也没机器帮忙,就拿俩个玉米棒互相磨,用点手劲,玉米粒就下来了。
虞晚跟几个朋友坐一块一起弄,听着俩人的话,手中动作停了一下,然后手里这根玉米棒就被张红英拿走了。
“你去一旁歇歇吧,俺看你手心都红了,再磨下去要搓破皮了,俺手上有茧子,帮你干。”
农忙的时候谁敢偷懒,再懒的人都要从头干到尾,不然就等着别人的唾沫芯子吧。
她摇了摇头,用汗巾擦擦手:“我没事,就是看着严重点。”
她手劲大,哪里会这么容易就破皮,也就是手上的皮肤薄,磨了一会看起来红通通的。
正说着呢,大喇叭那边就噼里啪啦传来一阵打人的声音,“李秀兰你这个贱人,你还敢骂我!明明都是你撺掇我做的,是你!我打死你!”
“啊!!”
“大队长,她俩打起来了,你快过来啊!你们别打了,这是在广播,大家都还听着,啊!”
最后一句是马耀祖的声音,劝着劝着,一个清晰的巴掌声从大喇叭里传来,马耀祖痛叫一声。
显然也遭了殃,很快大喇叭被关了。
玉米堆前,一群竖起耳朵听的大妈们可惜的收回耳朵,然后叽叽喳喳讨论一起来。
“哎呦,那姑娘可真有劲,我听着喇叭声都觉得疼。”
“马耀祖也被扇了吧,我看见王大妮刚刚着急跑了,俺也想去看戏了。”
小组长立马呵斥了一声:“看啥看,赶紧剥玉米,咱们组就你干的最慢!”
那人不说了,但另一个人说起来:“你们说,那个孟娇说的是真的吗,真是李秀兰撺掇她推人的啊?”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俺觉得那小妮子肯定不对劲。”
徐小霞鼓起勇气,为李秀兰说了句好话:“大娘,你们别这么说秀兰姐,秀兰姐很好的。”
这大娘就说:“噫,那老话都说了,知人知面不知心,李秀兰人要是真的好,能跟孟娇一起干那糊涂事,她咋不告诉小虞有人要害她呢?”
是啊,为什么呢?
徐小霞为难地咬着下唇,手里搓玉米的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连她自己心里也开始摇摆不定。
也许秀兰姐没她想的那么光明磊落,但是秀兰姐对她真的很温柔,虞晚也对她很好,她不知道该站哪一边,只好闭上嘴不再说话。
大队部广播室的闹剧结束后,孟娇顶着一张被指甲划破的脸,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再找机会狠狠教训李秀兰。
这个女人,可是让她赔了五十块啊!
知青办给她发的补贴全陪进去了,都是因为李秀兰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