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乐萱只是回以一个温柔的浅笑，也不想着去纠正他们什么。
三人才齐齐坐下，但交谈的声音却是小了许多。
寒若若就在这时走到张乐萱身旁，熟练地拉起她的一只小臂，将她带到另一张餐桌上。
这里只有她和凌落宸坐在一起，张乐萱的座位前摆着一碗刚盛好的稀饭。
寒若若依旧像那个好闺蜜一般开口：
“乐萱，我就说嘛，你穿这一身肯定很漂亮。”
张乐萱只是默默地低头喝粥，并没有要理睬寒若若的意思。
寒若若热脸贴了个冷屁股，倒也不觉尴尬，若有似无地感叹了一句：
“老徐那家伙见了一定走不动道。”
“寒若若！”
张乐萱终于放下碗筷，瞪了寒若若一眼。
寒若若吐了吐舌头，才揽住她的肩膀：
“好啦好啦，乐萱，开个玩笑罢了。”
张乐萱却伸手指向自己的领口，那是魂灵殿的标志，一个银色地“∞”的符号。
“若若，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寒若若双手摊开：“没什么别的意思啊，只是我的身材和你不太一样，你也是知道的，你比我大许多。”
“就拿魂灵殿的制服改了改。”
寒若若的手掌还在虚空中一握，似乎是在比划着大小，看得张乐萱又是脸色一阵羞红。
“徐诚呢？你们夫妻俩打算关我到什么时候？”
寒若若摇头：“我们并没有想关你的意思，你想去哪里都行。”
寒若若竖起一根手指放在两人中央，表情忽然变得十分严肃：
“但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不准回史莱克学院！”
“史莱克？”张乐萱重复一句，又像是在低头自问：“可我在那里待了二十年，不去史莱克又能去哪里呢？”
“嗐，你可以来魂灵殿帮忙啊，这里是帮助人类和魂兽契约的场所，还是挺有意义的。
实在不行，你也可以待在老徐在南郊的那块庄园，那里遍地都是蓝银草，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那里的。”
寒若若又伸手一指，指的方向却是另一张餐桌上的宁天：
“乐萱姐，你注意到宁天了吗？她和从前的你很像。”
“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像极了从前的你，认认真真，不苟言笑。”
“你看现在的她，笑得多开心。”
张乐萱顺着寒若若手指的方向望向宁天。
确实，宁天作为在内院十分出色的学生，一直都是认真好学的模样，肩膀上却也背负着宗门的重担，推动着她不断向前，不敢停下。
张乐萱又想起刚刚史莱克学院三人见她的恭敬模样，还有凌落宸见到她的反应。
那是在史莱克的体系下，以实力为基础衡量的大小尊卑。
但在这里，似乎一切都不一样了。
寒若若突然握住了张乐萱的手，双眼死死地注视着她的眼睛，语气中是张乐萱从未见过的郑重：
“答应我，重新开始一段新的人生，做好张乐萱自己，宁天可以，我相信你也一定可以。”
“至少勇敢地迈出第一步，好吗？”
过了许久，张乐萱才犹豫着开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