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四个人齐声应道。
赵天转身从包里掏出几块桦树茸,往每个人手里塞了一块。
“含着,提神。”
“前头还有硬仗要打。”
说完,赵天朝着更高的山头,一步一步蹚了过去。
雪没过膝盖,每拔一次腿都带着响。
风从北边的山坳子里灌下来,刮在脸上跟刀子拉似的。
四个人跟着赵天,走得呼哧带喘。
走了好一会儿,小吴扶着一棵老树,嗓子干得冒烟。
“赵天同志,这走了多半天了,背阴山崖到底在哪儿?”
“不能是……瞎猫碰死耗子吧?”
大刘直接一屁股坐进雪窝子里,棉裤湿了大半也懒得管。
“碰运气的话我就干不了。首长还躺那儿等信呢,咱在这儿溜达啥?”
小孙也瘫了,脸煞白。
“要不就回去吧。回去还能见着首长最后一面。”
“在这儿耗着也是白耗。”
周红卫盯着赵天的后背,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心口却堵得慌。
老首长的命,就只能靠运气了?
赵天听见后头没动静了,回过身。
瞅见四个人的颓败的样子,他没骂也没劝。
只是拍了拍裤腿上的雪继续往坡上走。
边走边对身后的四人说道:“别人进山找灵芝是瞎猫碰死耗子,靠运气。”
“我赵天找灵芝,是手拿把掐。”
“前头就是背阴崖,爱来不来。想回去哭丧的,我也不拦着。”
周红卫耳朵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变清醒了。
“你说啥?”
赵天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周红卫往前冲了两步:“赵天同志!你真能找到地方?”
“我靠长云山活着,这里哪儿长啥,我闭眼睛都能摸上去。”
“你们信就跟着,不信就滚犊子。”
大刘和小孙闻言在雪地里直接蹦了起来。
“走!”
“跟紧了!”
四个人脸上的死气瞬间没了,纷纷连滚带爬地追上赵天。
周红卫把棉帽子往下一拽,脚步迈得比谁都大。
……
另一边,一辆吉普车停在了在省军区机关家属院门口。
不等车完全停稳,张桂花就推开车门往下跳,一路小跑。
家属院深处有一座三层小楼,门廊高大,看着素雅,可处处透着高档。
张桂花推门就进,门口的保姆刚要张嘴也被她一把推开。
“我大伯咋样了!”
张桂花直奔二楼主卧门口。
两个穿军装的卫兵站得笔直,见她过来,赶紧帮她把门推开。
屋里满满当当站的都是人。
两名少将的肩章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四五个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围着床,还有两个保姆垂手站在墙角。
床上的老人闭着眼,脸上扣着氧气罩,手背上扎着针,露在外头的皮肤蜡黄。
张桂花眼圈唰地就红了。
“大伯……”
张桂花难过得不行,声音发颤。
这时,大婶走了进来,眼圈也是红的。
“小花,你可算回来了,你大伯醒的时候还在念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