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红红看得整个人都呆了。
那么粗的树,野猪王一脑袋就给撞碎了!
她趴在树杈上拼命冲赵天喊“师父!别打了!你快跑吧!这已经不是咱能对付的了!”
赵天甩掉身上的碎木屑,看向野猪王,心里也凉了半截。
之前猪卡树上的时候就已经是最好的机会,可惜撅把子打得太浅,连它的命脉都没够着。
第二枪更是打到了背上,连皮都没扎透。
赵天想了想,冲树上喊道,“林红红!你现在就回村里去等我!”
“你啥意思!”
林红红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师父!你要干啥啊?!”
赵天没回答,转身就引着野猪往林子深处跑。
野猪王怒吼一声,紧追着赵天冲进了林子。
一路上又撞断了好几根大茶缸口粗细的树,速度丝毫没减。
林红红趴在树杈上,眼睁睁看着赵天消失在了树林里。
她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发抖。
从树上往下滑的时候,腿软得差点一脚踩空。
好不容易下了地,她刚想去追赵天,又想起赵天临走前让自己回村等他。
林红红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
一想到赵天引着野猪王往林子里跑,是为了给自己争取回村的时间,眼眶就酸得不行。
她又站了一会儿,才往村子的方向走。
林红红心里担心着赵天,脚步越走越快,最后干脆小跑起来。
就在林红红撒丫子往村里跑的这工夫,她家院子外头围着的人更多了。
魏队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子底下还干着血痂,时不时用手捂一下胸口。
之前赵天那一脚虽收着劲儿,但也够他受的。
县供销社副主任刘建国也被他们给叫了过来。
刘建国抬腕看了看手表,没好气道:“你们村到底咋回事啊?”
“跟我说村里有三百斤山货要交,非要让我亲自跑一趟。我这都等了快两个小时了,货呢?”
村支书陪着笑,“刘主任,您别急,快了,说好了天黑之前准送到。”
“快了快了,你就会说快了!”
刘建国一甩袖子,“我供销社一摊子事儿呢!年根底下还要盘库核账,我哪有时间搁这儿跟你们干耗?”
“是是是,刘主任您多担待。”
魏队长赶紧接话,“这山货是个猎户应下的,说天黑之前保准把三百斤肉撂这儿。”
“他要是交不上来,那就是戏弄领导,这事儿可就得往县里说道说道了。”
魏队长把话说的阴阳怪气的,他之所以把刘建国叫来也是打的这个算盘。
赵天要是今天当着供销社刘主任的面交不够三百斤,这处分他就吃定了。
刘建国哼了一声,“猎户?哪个猎户这么大口气,一张嘴就是三百斤?”
“一个外村的。”
魏队长撇撇嘴又补了句,“他就会吹牛。”
屋里头,林红红她妈躺在炕上,把这些人的话听得真真的。
“支书!队长!你们可不能这么坑人呐!”
“这事儿咋就成我家的不是了?”
魏队长一听这话,扯着嗓子喊道。
“你还有脸说!都是你闺女惹出来的祸!”
“她跟个外村人合伙吹牛,应下三百斤山货,把刘主任都惊动来了!”
“货交不上来,这麻烦就是你们林家给领导添的!”
“这还不都是被你们逼的……”
林红红她妈急着辩解,可她一个瘫在炕上的人,哪有魏队长嗓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