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赵天跟刘主任是这种关系,打死他也不敢去招惹林红红家。
他偷着瞅了眼刘建国,见刘主任正跟赵天一口一个“赵天兄弟”。
再想想自己刚才又是催账又是动手动脚的,魏队长后背的汗都把衣服浸透了。
万大路也十分悔恨自己嘴贱去招惹林红红,怕赵天回头再找他算账,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去。
就在这时,几个人呼哧带喘地跑了进来。
“大钩秤抬到啦!”
村支书赶紧迎上去:“快!架起来!称一下!”
大钩秤的秤杆有扁担那么长,胳膊一样粗,是实打实的硬木。
抬大构秤的两个壮汉走到院子中间,把秤往地上一墩。
秤杆前头的铁尖子瞬间就扎进了冻得梆硬的土里,直接戳出个大坑。
“好家伙!”
围观的村民们默契地往后退了退。
村支书背着手凑上去,拿脚拨了拨秤砣。
“都瞅见没?公社粮站的大秤!四百斤的粮食打上去,都不带压塌的。”
“支书,借这玩意儿费老劲了吧?”
“那可不,磨了半天嘴皮子,人家才撒手。”
赵天一看秤到了,抬腿就往野猪王那边走。
林红红的眼神也立马跟了过去。
她妈把林红红的小动作全看在眼里。
“红红。”
“哎,妈。”
“你把妈搁墙根那儿靠坐着就行,你去你师父那儿看看吧。”
林红红脸一热:“妈,我还是扶着你吧……”
“扶啥扶,妈又不是泥捏的。”
林红红妈朝赵天那边努了努嘴,“去吧,妈搁这儿瞅着你。”
林红红也没再坚持,把她妈安顿到背风的墙根底下靠稳当了,才快步追赵天去了。
刘建国正蹲在野猪王旁边儿摸来摸去。
一会儿掰开猪嘴瞅瞅牙,一会儿拍拍猪皮,嘴里啧啧个不停。
“赵天兄弟,这皮也忒厚了。就这玩意儿,枪打上去能好使?”
“铁砂弹崩上去,就留个白点。”
赵天蹲在他旁边,“要不然我犯得上遛它大半天?”
“我说呢。”
刘建国刚要再问,林红红到了,往赵天旁边一站。
刘建国见俩人离得那么近,莫名觉得自己有点像电灯泡似的。
他啥也没说,笑了一下,拍拍手上的土站起来。
“得,你们师徒俩在这儿看吧,我往后稍稍。”
说完真就往旁边挪出去好几步给俩人创造独处空间。
这会儿工夫,村里来了野猪王的消息也传开了,小院附近人越聚越多。
大人孩子老头老太太全来了。
里三层外三层,把野猪王围得严严实实。
“我的老天爷,这猪是成精了吧?”
“我活了五十来年,头一回见这么大的野猪。”
“你瞅那獠牙,跟我小手臂似的。”
“这玩意儿有没有五百斤?”
“这是咋把它整住的?这玩意儿一发狂,十来个老爷们儿都按不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