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说猪宝啊!我当是啥金贵玩意儿呢!”
“你说的是不是猪胃里的毛团子?”
杀猪匠说着就来了精神,给大家解释道。
“野猪这东西成天拱地,吃草根舔树皮,连自己身上的毛都往下咽。”
“日子长了,那些毛啊草啊,就会在胃里头团成一个蛋!”
“剖开猪肚子,有时候就能翻出来一个,拳头大小,沉甸甸的。”
周围人一听,都明白了。
“哦,猪宝就是那玩意儿啊。”
“我还寻思是啥宝贝呢。”
杀猪匠摆摆手:“那玩意儿一点用没有!膻了吧唧的,狗都不闻!”
“你要说猪宝在猪肝底下,那可就说错了。根本不在那儿,在猪胃里!”
刘建国一听杀猪匠的解释,好奇道:“赵天兄弟,你要那玩意儿干啥?”
“你要是真想要,回头我跟底下收山货的言语一声。”
“叫他们都给你攒着,要多少有多少。”
赵天深吸一口气,耐心道:“我说的不是那个毛团子。”
“啊?”
杀猪匠一愣,“那你说的是啥?”
“我说的是长在猪胆里的,硬邦邦的疙瘩。野猪王的猪宝可比这头猪都值钱。”
院子里静了一下。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吭声了
猪胆里还能长疙瘩?
刘建国皱眉:“猪胆里长疙瘩?听着咋跟牛黄差不多?”
赵天点了点头:“对,就是跟牛黄差不多。”
“牛黄长牛胆里,猪宝长猪胆里,都是稀罕药材。清热解毒,镇惊安神,老辈人拿它当宝贝。”
“我听老辈人讲过这东西。家猪里头都难碰上一回,野猪王肚子里的更金贵。”
杀猪匠还是不服气:“我猪胆剖开过多少回,从来没见过里头长疙瘩!”
赵天冷眼看了杀猪匠一眼。
看得杀猪匠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打了半辈子交道,什么样的主顾都见过。
可赵天看人的眼神里有股子东西,让他后脊梁发凉。
杀猪匠咽了口唾沫:“那……那你说,从哪儿下刀?”
“我刚才说了。猪肚子右上方,肝那块儿。”
“你小心着,一刀下去,别把里头的玩意儿带坏了。”
杀猪匠到底没敢再多说。
“行……行吧。你说咋整就咋整。”
杀猪匠先照老规矩,一脚踩住猪头,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血哗地淌了一地。
放完血,杀猪匠拿刀照着赵天说的位置比划了两下。
深吸一口气,直接捅了进去。
刀口一划,内脏哗啦一下子全淌了出来。
围观的村民们也跟着围了上来,瞪着眼睛往里瞅。
“豁……这猪肚子真大!”
“谁说不是呢,这肝比我脑袋都大!”
这时天已经擦黑了,村支书赶紧喊道:“赶紧把手电筒拿来!给赵天同志照着!”
不一会儿,就有人把手电筒带过来了。
赵天刚要伸手,林红红先一步把手电筒接了过去,凑到跟前替他照着。
赵天对杀猪匠说道:“叔,你把猪肝掀开,苦胆就在肝底下压着。”
杀猪匠一愣,随即把一大挂猪肝往上一掀,底下果然露出一个青灰色的苦胆包,鼓鼓囊囊的。
“这就是猪苦胆。”
杀猪匠撇撇嘴,“我杀猪苦胆剖开过多少回,从来没见过里头长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