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窝子里有两个雪兔,正藏在雪窝地里,就露俩眼睛。
赵天直接搭箭拉弓,一箭出去,雪兔在窝里蹬了两下腿就不动了。
他刚弯腰把兔子捡起来,斜对面枯草稞子里又扑棱棱蹿起两只野鸡。
赵天手没停,回身连射两箭,把野鸡给射了下来。
顺手就猎到了四个猎物,够家里吃两顿了。
赵天一手拎着两只雪兔,一手拎着两只野鸡,回了村。
村口蹲墙根的先瞅见了,一个个眼睛都直了。
“瞅见没?雪兔!还是两只!”
“还有野鸡呐!大冬天的,他这是咋整着的?”
“人家那身手,你当是白给的?”
有人不服气,嘀咕道:“得了吧,就是运气好。搁我我也能碰上。”
“你碰上?你连个兔子毛都碰不着。”
嘀咕归嘀咕,赵天从他们跟前过去,谁也没敢真跟他搭话。
进了院,王琴先迎出来,一看赵天手里的东西笑道:
“哎哟!还真打着啦!”
林雪霏从屋里蹦出来,围着雪兔转圈:“小天哥,我看以后谁还敢说你不行,你可太行了!大雪天的都能打着兔子!”
赵卫国也拎起一只雪兔掂了掂:“这两只可不小,够肥的。”
赵天把猎物搁在灶台上:“妈,这只兔子俩野鸡都归你,晚上炖了吃。”
说完,他提起最肥的雪兔:“这只我给白嫂子送去。”
屋里静了一下。
林雪霏先问:“你刚应了帮工就去送,村里人又该说小话了吧?”
林雪妍拉了她一把:“说就说。白嫂子一个人拉扯孩子,日子紧巴,小天送只兔子过去也是为了帮衬她。该送。”
赵卫国点头:“应该的。咱既然说了做帮工,就不能亏待人家。”
王琴也跟着说:“去吧,早去早回。跟她说,往后有啥难处,咱家能帮就帮。”
赵天提着雪兔出了门。
走到村东头,老李正蹲在自家墙根底下晒太阳,瞅见赵天手里的兔子,喉结动了动,咽了口唾沫:
“嚯!好肥的兔子!赵天,你家这伙食可真好,大冬天的还能吃上兔子肉。”
赵天脚步没停:“嗯。”
老李舔了舔嘴唇,还想再搭两句,赵天已经走过去了。
老李冲着背影嘟囔了一句:“这小子咋越来越阔气了。”
搁以前,一个大小伙子往寡妇家院子里进,村里早炸开锅了。
如今大队部当众定下了帮工的事儿,赵天进院子,倒是名正言顺。
赵天推门进院子的时候,白寡妇正蹲在井台边上洗衣服。
听见动静抬头,看见是赵天,愣了一下:
“赵天?你咋来了?”
赵天把雪兔递过去:“我今天进山打着两只兔子,来给你送一只。”
白寡妇笑着接过兔子掂了掂,又赶紧往回推:
“哎哟,这可使不得!你家里头那么多人呢,留着自己吃呗!”
“家里留着呢。这只特意给你的。”
白寡妇还是推:“那也不行。你刚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这还没缓过劲儿来呢,咋能再收你的东西……”
两人正推让着,隔壁墙头上探出几个脑袋。
几个看热闹的老娘们儿扒着墙头,眼睛直往里瞅。
阴阳怪气道:“哟,白寡妇,你家来客了?”
“瞅瞅那兔子,真肥!”
“我说赵天,你刚应了帮工,这就屁颠儿屁颠儿送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