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等着!”
说完扭身就走。
“我等着!”白寡妇冲她背影喊了一嗓子,“他下回再来,我还砸他!”
几个老娘们儿嘀嘀咕咕地散了。
白寡妇冷笑一声,转身回了自己屋。
她把雪兔搁在灶台上,声音软了下来:“还是你有良心,知道惦记我……”
……
天擦黑的时候,赵天一家人准备晚饭。
王琴把雪兔炖了一大锅,又剁了半只野鸡搁进去,锅台上蒸着一箩馒头。
热气把窗户都熏得湿乎乎的。
林雪霏蹲在灶坑前烧火:“婶子,今儿这味儿咋这么香?”
“香就对了。”王琴掀开锅盖往里扔了把干辣椒,“你小天哥打的野味儿,能不香?”
赵卫国从外头进来,拍拍身上的雪,把烟袋锅子摸出来点上,吧嗒吧嗒抽了两口。
“这天是越来越冷了,瞅这架势,还得再冷一阵子。”
王琴在灶台边应声:“可不是嘛。往年这时候,屋里头冻得人睡不着觉。”
“今年多亏了小天,弄了新棉花,做了新被子,窗台房顶也都收拾利索了,这屋里头才像个家。”
赵卫国没接话,闷头抽烟。
他嘴上没说,心里头却活络着。
往年,大冷的天,一家子只能挤在漏风的破屋里,炕上铺的都是硬邦邦的旧褥子。
现在家里灶上炖着肉,蒸着白面馒头。
这些都是他儿子小天挣来的。
赵卫国笑着抽了口烟,觉得连这烟味儿都比往年香。
赵天从里屋出来,看见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心下一暖,笑道:“爸,妈,吃饭吧。”
一家五口围着炕桌坐下。
桌上摆着炖兔子、炒野鸡、白菜炖粉条、咸菜疙瘩,中间还有一大箩馒头。
林雪霏上桌就要去抓,王琴拍开她的手:“洗手去!”
林雪霏嘿嘿笑着跑去洗手,回来抓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老高,含含糊糊地说道。
“搁以前,过年都不一定吃得上白面馒头,现在都能可劲儿造了!”
王琴笑骂:“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林雪妍没说话,端起小米粥喝了一口。
赵天也拿起一个白面馒头咬了一口,又去看王琴:“妈,你咋不拿馒头?”
王琴从底下扒拉出几个掺了苞米面的馒头:“白面的给小天,我吃这个就行。”
赵天低头一看,自己跟前的馒头雪白雪白的,个头也大一圈。
“妈,你这是干啥?”
赵天把碗往桌子中间一推,“这馒头是单给我蒸的?”
“你天天在外头跑费力气,得吃口好的。”
王琴说着,又要去拿掺面的馒头。
赵天一把按住她的筷子:“妈,一家人一起吃。我吃啥,你们就吃啥。”
“那哪行!你……”
“咋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