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妍腾地一下又翻上来,骑在赵天身上,“赵天!你敢!”
赵天被林雪妍逗得直乐,把她捞进怀里。
“行了行了,我逗你玩儿呢。你说你这人,说你两句就急眼。”
林雪妍趴在赵天胸口喘了几口气。
“哎,你说,小霏这会儿是不是搁灶房忙活呢?”
赵天一愣:“咋了?”
“大雪封门,她在屋里头指定听不着。”
林雪妍说着,脸又红了。
她主动勾住了赵天的脖子:“我寻思,咱俩是不是还能再来一回?”
赵天眼神一暗,捏了林雪妍一把:“你胆子是真大了。”
林雪妍把被子往上一拉,盖住俩人,“少废话!”
……
等到大中午了,赵天才起来。
林雪妍裹着袄子,猫腰从门缝里溜出去,一头扎回里屋。
过了好一会儿,灶房里才传出她跟王琴说话的声音,有说有笑的。
大雪一连下了两天,下下停停,门推不开,一家子都猫在屋里。赵天索性把家伙什都倒腾出来,搁在炕上一样一样地拾掇。
他把弓弦绷了绷又把箭袋里的九支箭磨好。
“小天哥!我也帮你磨!”
林雪霏凑过来,抢过一支箭,蹲在炕沿边上学着赵天的样子,吭哧吭哧磨起来。磨了几下就举起来瞅,“你看你看,亮不亮?”
“亮。”
赵天看了一眼,“就是磨偏了,光顾着磨一面儿。”
“那我再磨!”林雪霏不服气,又磨起来。
林雪妍坐在炕梢,手里搓着麻绳。
赵天教她打活套,打兔子用的。
绳头一挽,兔子脑袋钻进去就会越挣越紧。
“小天,这能套着兔子?”林雪妍举着搓好的套子,翻来覆去地看。
“能。”
赵天接过套子,在手里掂了掂,“前些天我踩过点儿了,兔子道勤着呢。”“
“雪一停,我先把套子下了,隔天去收,一准儿有货。”
“那野鸡呢?”
林雪霏凑过来,“野鸡是咋整的?”
“野鸡也好办。”
赵天把磨好的箭在手里转了转,“野鸡窝我都记着呢,到时候带上弓箭,一趟就够。”
“那一千斤山货呢?”
林雪霏掰着手指头算,“得多少兔子野鸡才够啊?”
“光靠兔子野鸡哪够。”
赵天把磨石放下,“兔子野鸡是稳当的。狍子、蘑菇、木耳、松子,也得都算上。”
“再说了,供销社那边说了,到时候把公社的猎户也归拢起来,大家伙儿一块儿凑,一千斤不是啥难事儿。”
林雪霏眼睛一亮:“那咱家这是要干大事儿了啊!”
赵天笑了笑,没接话。
林雪妍搓绳的手停了一下,低声道:“小天,爸不是说了,让你去供销社把这事儿回绝了……”
赵天沉默了一下:“雪这么大,想回话也回不了。”
“那要是雪停了……”
“雪停了,我也不打算说。”
赵天看着林雪妍,“雪妍,这话我跟你说,你别跟爸妈提。”
“这活儿我得干。往后咱家的好日子,还指望着这一回呢。”
林雪妍嘴唇动了动,低头把手上的绳子搓得更紧了。
……
雪停时,赵卫国揣着烟袋锅子出了门。
打算去大队部坐坐暖和暖和,也听听最近大队部里的动静。
大队部屋里生着炉子,一屋子人围坐着,满屋子的旱烟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