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一边,家里就剩赵天和林雪妍、林雪霏仨人。
赵天打算把弓箭重新再收拾一下,等到进山的时候好用。
他准备好几根晾得干巴巴的狍子筋,一张熟好的狍子皮还有一截木条和一口小铁锅,锅里是半锅冻成坨的松脂榆树胶。
林雪霏正蹲在院子里搓雪团子,见赵天抱这么一堆出来,立马好奇道。
“小天哥,你这是要干啥?”
“修修弓。”
赵天把东西放在院子的石板上,“我爷那张弓使的年头多了,弓梢松了,弦也不顶劲儿,我给它拾掇拾掇。”
林雪霏眼睛一亮,搬了个小板凳坐过来,“那我可得好好看看!”
林雪妍也从屋里出来,倚着门框看。
赵天先把干狍子筋搁进温水盆里泡着。
泡软了捞出来放在石板上,拿刀背砸。
“小天哥,你砸它干啥?”
“狍子筋太硬,砸松了才好撕。”
赵天说着,把砸松的筋一点一点撕成细丝。
“撕成丝,搓成股,三股拧成一股,这弦才有劲儿。”
赵天手上不停,把撕好的筋丝分成三绺,放在手心搓。
搓一会儿,又重新蘸点水接着搓,搓成一根筷子粗的筋绳,举起来绷了绷。
“这筋绳有啥讲究?”林雪霏凑过去好奇问道。
“麻绳没筋性,拉两下就松了。”
“筋绳不一样,越拉越紧。老辈儿猎户做弓弦,都用这个。”
“那这胶呢?”林雪霏想碰锅里的冻胶,被赵天拦住。
“松树上的松脂,用上榆树皮熬的。”
赵天把铁锅架到灶坑边上热着,“弓弦蘸了胶缠到弓上,粘得牢还不怕潮。”
胶热开了,赵天把筋绳在胶里滚了一圈,拎出来晾了晾,又滚一圈。
林雪妍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这弓是爷爷留下的?”
“嗯。”
赵天点了点头,“我爷打猎用了一辈子的弓,弓是好弓,就是年头多了,弓梢有点松。我给它加上楔子,再换上筋弦,拉力能上来一大截。”
他进屋把弓拿出来,把旧弦拆下来,量了量弓梢,又给柘木条拿短刀削了两个小楔子。
“弓梢这儿受力最大。”
赵天一边削一边说,“不加楔子使久了弓梢就歪。歪了箭出去就打不准。柘木硬还耐磨,做楔子最好。”
赵天又把楔子嵌进弓梢的槽里,拿刀背敲实,又割下一块狍子皮,撕成细皮条,蘸上胶,一圈一圈往弓梢上缠。
“完活儿了!”
赵天做好后试了试手感,“晾晾胶干了就能上弦。”
林雪霏凑过来,摸了摸弓梢上的皮绳,啧啧道。
“小天哥,你咋啥都懂啊!”
“猎户人家的手艺。”
赵天把弓放回炕上晾着,“会点东西也不稀奇。”
“咋不稀奇!咱村那些打猎的,我看他们就会使蛮劲儿,哪个会自己做这么好的弓?红红姐家祖上也是猎户,她也不见得会!”
赵天笑了一下,没接话。
胶干得差不多了,赵天把筋弦取出来,两头都拴在弓梢上后,紧了两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