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这样行不?”
赵天过去瞅了一眼,把套口往下压了压:“再矮半拃。野鸡是低着脑袋走的,套口高了,它脑袋碰不着。”
林红红哦了一声,又把剩下几个套子挨个放完。
“师父,我咋琢磨咋觉得悬。野鸡真能钻这玩意儿?”
“明天来收一趟,你不就知道了。”
“那要是套不着呢?”
“套不着就挪地方。”
赵天耐心道:“这山里野鸡多的是,一窝一窝的,这家不成还有那家。”
林红红撇了撇嘴,小声嘀咕:“我看悬。”
赵天听见了,学着她的语调:“你看啥不悬?”
林红红一愣,明白过来这是在学自己,红着脸抓起一把雪就扬了过去。
“师父!你学我干啥!”
赵天笑着躲开。
林红红羞恼着追上去就要打。
两人在雪地里追着闹了一会儿。
林红红喘着气蹲下来:“不、不追了,累死我了……”
赵天站住正要说话,忽然盯着雪地,慢慢蹲下去。
林红红见赵天神色不对,凑过来:“咋了?”
“你看这个。”
赵天指着雪地上一处印子。
印子比牛蹄子还大一圈,两个半圆的瓣儿。
林红红蹲下一看,倒吸一口凉气:“鹿!这是鹿蹄子印!”
赵天拿手比了比,蹄印比他的手掌还长,“而且是马鹿。”
“马鹿?”
林红红眼睛亮了,“长云山里真有马鹿?”
“有,你看这印子,又大又深,雪都踩实了。”
“这马鹿少说得四五百斤。”
林红红兴奋得直搓手:“四五百斤!师父,咱要是把马鹿打下来,一千斤的任务,一下就完成了大半!”
赵天没接话,顺着蹄印往前走了几步。
前面是一片石头堆,雪在石头上挂不住,光秃秃的,蹄印到这儿就断了。
“追不了。”
“咋追不了?”
“前面是石头路。”
赵天指了指,“蹄印到这儿就没了。马鹿这东西腿长,跑起来一蹿就是老远。没了印子上哪儿找去?”
林红红脸上的兴奋劲儿下去一半,还是有点不甘心:“那咱就这么瞅着?”
赵天倒是看得开,“马鹿这东西,可遇不可求。”
“咱该干啥干啥,碰上了算白捡,碰不上也不耽误事儿。”
林红红想想也是,跟着赵天继续往林子里走。
没走两步还有些不死心道:“师父,咱真不去追追那马鹿了?”
“追啥追。”
赵天头都没回,“那么大个儿的玩意儿,腿一撒开就能跑一座山,你追得上?”
“再说蹄印都断了,瞎转悠也是白搭。”
林红红哦了一声,老老实实跟上了。
两人路过一棵烂倒的木桩子时,赵天又停了。
“你扒开那堆雪瞅瞅。”
林红红听话地扒开雪,露出木桩根上一簇一簇灰黄色的东西,冻得硬邦邦的。
“这是啥?”
“冻蘑。”
赵天继续道:“冻蘑专长在烂木头上,木头越老,长得越厚实。”
“冬天冻住了,摘回去搁屋里一缓,炖鸡炖肉都行。晒干了卖干货,供销社也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