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方婶一边喊,一边把一个干瘦的老头子从人堆里搀了出来。
守山爷已经七十多岁了,胡子花白,背微微佝偻着,平时最爱端着辈分替人当家。
这会儿被方婶一请,腰板立马挺了起来。
“守山爷,您快给咱说说!”
“这熊是赵天搁咱村集体山上捡的!又是用大队的牛车拉回来的!”
“这山是集体的,牛车是大队的,熊凭啥归他赵天一个人?按说就得归集体,见者有份!”
守山爷听完方婶的话,眯眼睛看了看赵天开口道。
“赵天啊,咱一个大队的,那就是一家人。”
“这熊就算真是你打的,你孝敬孝敬方婶,孝敬孝敬村里的长辈,也是应该的。”
“这么些东西,你一家子也吃不完。”
林雪霏一听,火噌地就上来了。
“守山爷,您是没听见她刚才说啥,她张嘴就要一只熊掌!”
“那熊掌可是熊身上最金贵的!她一个外人,凭啥拿?”
守山爷听完脸一沉,瞪了方婶一眼。
“熊掌凭啥让你拿?要孝敬也得先孝敬我。我辈分最高,好东西就得先归我。”
说着,守山爷又把手往熊那边一比划。
“不光熊掌。熊胆是能入药的好东西。我这身子骨不好,一到冬天就怕冷。”
“这熊胆熊皮,也都得给我。”
“我拿回去好养养身体,也算是赵天这小子孝敬长辈了。”
“卫国呀,你说对不对?”
村民们闻言纷纷嘀咕守山爷胃口不小,可却没人敢明着说出来。
赵卫国站在牛车边,见自家人都在冲他使眼色,提醒他绝对不能答应。
可守山爷已经当着全村的面,把话顶到了他脸上。
赵卫国又是个老实人,一辈子最看重个脸面,最怕人家说他不懂事。
他嘴唇哆嗦了两下,到底没顶住。
“那……那就……让守山爷主持着分吧……”
话一出口,王琴的脸刷地就白了。
赵天一直没吭声。
听到这儿,他嘴角一扯,冷笑了两声,拳头都攥起来了,刚要站出来反对。
这时,赵天余光恰好看见大队部门口来了几个人。
赵天看清了领头的人,默默往后退了半步,反倒开始抱起胳膊看热闹。
守山爷见赵天没出来反对,只当他是怕了。
于是咳嗽一声,当众宣布。
“那就这么定了!两只熊掌、熊胆和熊皮都归我,算是赵天孝敬我的。剩下的东西,村里大伙儿看着分!”
话音一落,人群瞬间就炸开锅了。
“分肉了!”
“给我整块好肉!”
“那马鹿呢?马鹿也得算上吧!”
“还有狍子和一口袋山货呢!”
几十号人呼啦一下全往牛车跟前涌。
有人为了抢个靠前的位置,甚至互相推搡起来。
一个瘦高个儿村民被后头的人撞了个趔趄,回手就是一肘子。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院子里乱作一团,骂声喊声搅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