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装成我死去亲人的样子来骗我,更是令我愤怒不已。
陆观山也坐了起来,他望着窗户神色冷沉,“院子上的那一道结界已经破了。”
我想也是如此,不然这东西进不来。
但有一件事我想不通,我在院子里设的结界被破掉的时候,我怎么一点都感应不到?
难道外面这东西手段就高明到这等地步,可以有办法切断我与结界之间的感应吗?
见我许久没有动静,窗外的声音终于染上了一丝急切:
“安安,你怎么还不给阿婆开门啊?你不想阿婆回来吗?夜里风大,阿婆身上好冷,阿婆真的好冷啊!”
我仍然没有说话。
对这种靠模仿亲人来呼唤屋内人的东西来说,回应本身就是一种邀请。
哪怕屋子的主人没有给“她”开门,但只要用语言回应了“她”,都会与对方在无形之中建立联系,被缠得越来越紧。
这也正是“她”所希望的,“她”未必真的是想靠模仿声音就骗取我的信任,这不断的呼唤也是在撩拨我来揭穿“她”,只要我忍不住开口回应“她”了,那对方的意图也就达成了。
“安安,阿婆好想你,你怎么能不理阿婆,你怎么不理阿婆!”
随着这东西最后一个话音落下,忽然,它在外面用力撞上窗户,发出砰砰的重响。
我眉头一皱,要知道我在窗外那一层的玻璃上可也是贴满了符纸的,这东西现在直接往上撞,这是已经不惧伤害,要强行突破这道防守了。
“啊啊啊,阿婆好疼,好疼啊!都怪安安!”
外面那东西一边用外婆的声音惨叫着,一边锲而不舍地继续撞击着窗户,一下比一下更重,更响。
在撞击声中,似乎还混进去了奇怪的嬉笑声。
“嘻嘻,嘻嘻……”
这个笑声我以前听过。
我很快就想起,这是那三个被封进纸人里的小鬼的笑声。
她们也来了?
那今夜闯入我院子的,恐怕就不只是一个东西了。
“苏祁安,我们来找你玩了~”
“被我们找到的人就要去死哦,你什么时候去死呀?”
它们弄出的动静这么响,其他房间的人也被吵醒了。
卧室外传来张清玄的冷笑,“都什么魑魅魍魉,居然跑道爷门前来造次!”
下一刻就传来他的念咒声,看来不只是我们的房间,堂屋的正门外也有东西在作祟,试图突破那道门。
林晓曼所在的房间也有脏东西要进来,因为她刚受过伤又要为明夜做准备,现在不方便动用巫蛊之术,她弟弟又睡着,季文舒便去她的房间帮忙了。
眼看我的整个家都在受到攻击,我心里涌起一阵怒意。
陆观澜这一招也太脏了!
她放这些东西过来,并不是真打算把我们怎么样。
她知道我们这些人的本事,她这么做只是在消耗我们,顺带恶心我们一把。
不愧是邪神投胎,做的还真不是人做的事。
但她以为我们今夜只能苦苦守着这屋子,就这么被她折腾一整晚吗?
那她可太小看我了!
我早就防着她这一手,所以白天路过她住的院子时,也做了些手脚。
现在,她那边应该也十分忙乱,这就是礼尚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