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这些灵体已经被炼化的彻底,完全化为只剩怨念的凶灵了,那即使把它们从纸人里放出来,它们也只会继续作祟害人,根本别无他法。
最终能做的或许只有尽最大努力唤醒这些灵体里所剩无几的善念,但成功的可能性极小。
茅山术可以请神,可以驱邪,也可以养魂改命,但却没有哪一道法术可以唤起凶灵的善念。
张清玄的话也启发了我,我们苏家有自己的秘术。
苏家的每一代家主之所以叫通阴女,就是因为我们能通阴。
茅山术确实玄妙高深,但在通阴这件事上,我们苏家不会逊色于任何家族和门派。
所以我想试一试。
这三个可怜的孩子也值得我用外婆留下的符来赌一把,她老人家的在天之灵若是能看到这张符的用途,她一定会欣慰的。
我拿着符,走回了窗前。
窗户上的裂纹越来越大,几乎形成了蜘蛛网的形状。
外面一层的符纸已经悉数滴落,窗内的符纸也掉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也有些贴不住了,原本黄色的符纸,此时被怨念腐蚀得发黑。
等到黑色爬满每一张符纸,外面的东西就可以进来了。
我望着窗外,终于看到了那个模仿我外婆的东西的真面目。
它的脖子细长,上面挂着一个奇形怪状的大脑袋。
这东西的脸上没有眼睛和鼻子,它的整张脸上只有一张巨大的嘴。
如此的丑陋恶心,让人看一眼就想吐。
它还在孜孜不倦地撞着玻璃,那张大嘴一开一合,继续用我外婆的声音说话:
“安安,外婆马上就要进来了,你等着外婆,别着急啊。”
我又看向它身后,三个惨白的纸人就飘在半空。
这三个纸人被剪成女童的样子手拉着手,看着就像三个在做游戏的小女孩一样。
“嘻嘻,嘻嘻~”
“苏祁安,我们看到你了!我们马上就要找到你了~”
三个纸人扭过头,以同一个幅度转过头,盯着我。
明明只是纸人,她们的眼睛也只是用红色的血点出来的,可我却仿佛能感受到她们“眼里”的浓浓渴望。
她们渴望的是弄死我,让我死得和她们一样惨。
但我没有愤怒,因为这不是她们本身的想法,现在的她们只是被炼化的傀儡。
也就在下一刻,只听又是砰的一声重响,然后,玻璃碎了。
哗啦啦,玻璃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