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就当我一筹莫展时,我看到陆观山默默地抬起手,把三张纸人从他脸上扒拉了下来。
三个纸人一离开他的脸就像回了血,原本摊开成一张纸饼的状态迅速缩成原来的大小,在他手里拼命地挥舞着纸做的胳膊腿,一脸惊恐地挣扎着。
陆观山明明只是随手捏着她们的姿势,但不管她们怎么挣扎,都挣不开他的手。
“姐姐,彤彤疼!救救彤彤!”
最左边的纸人扭过头,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朝我乞求着,我对她笑了笑:
“多大岁数的人了还装小孩子,不嫌害臊吗?”
“彤彤”歪了下脑袋,纸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可怜变成阴森的诡笑,咧着唇角笑嘻嘻道:
“姐姐你发现了呀,姐姐真聪明!”
我有点受不了他用小孩子的声音这么与我说话,“别恶心人了,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这三个孩子?”
“彤彤”用一双鲜血点出的红眼睛盯着我,嘴角咧得愈发夸张,“不放过她们的人明明是你们啊!只要你让陆老师松开手,她们不就自由了?”
这家伙明知道我说在说什么,却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我深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对他道:
“我今夜若是放她们走,她们也得不到自由。只要你不解开对她们的控制,她们就会被你操控着继续去作恶。
“你害死过这么多人,我知道你早就不剩什么人性了。可她们毕竟只是三个这么小的孩子,你虐S了她们,又在她们死后用邪术炼制她们的魂魄,操控她们为你作恶,你对她们当真就一点愧疚都没有?”
闻言,“彤彤”有一会儿没说话。
但随即那三个纸人就一起嬉笑起来,她们的笑声听着有多么天真无邪,就令人多不寒而栗。
“愧疚?我为何要愧疚?”
那个幕后黑手就用孩童青涩稚嫩的声音,说着最邪恶冷漠的话:
“这世上那么多养小鬼的人,他们中有谁愧疚过吗?都说虎毒不食子,可据我所知,还有不少父母会亲手杀死子女炼出小鬼来改变运势,他们对自己的孩子尚且都下得去手,我对别人的孩子又有什么好同情愧疚的?”
我听了就感到一阵反胃,这居然也是人说出来的话。
但又不可否认,他说的状况都是真实存在的。
这世上有父母把孩子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就也有人可以把自己的亲骨肉当成谋财害命的工具。
毕竟这世上有那么多人,就算这样无耻狠毒的人是百万个人里才出一个,那也有八千个。
“苏祈安,你知道我是谁吗?”
“彤彤”笑吟吟地反问我,“居然妄想用这么低级的三言两语说动我,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
我用余光瞥了一眼陆观山,瞧见他手里那三张纸人身上的黑气又比刚才淡下了些许后,我不动声色地接话道:
“你到底是谁?实不相瞒,我们已经查你很久了,可始终没有查出你真实的身份。你隐藏得太好了,就连民调局总部都找不到你。”
“彤彤”冷笑了几声,话语里透着自负:
“你们当然找不到我了。我早就超脱出凡人之列,也不会再遵守你们那些庸俗无聊的道德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