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曼的眸子轻轻颤动着,过了片刻后她重重点头,“好,我愿意赌!”
有了她这句话,我就开始制定计划。
这个计划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唯一的步骤就是要确保我们在那一瞬间心有灵犀。
这种心有灵犀可不是靠一晚上的练习就能做到的,因为到时哪怕只是差之毫厘都会谬以千里,我想了半天,想到外婆留给我的另一张符。
我把白阅生交给了季文舒和张清玄,他们对他施法暂且保住他的魂魄不散,我则带着林晓曼到了堂屋里去。
林晓曼的伤势还远远没有养好,不过就这几步路,她都走得满头汗水脸色发白。
我伸手扶她,她却朝我摇头微笑,“没事,我一个人能行。”
这姑娘显然是一个人坚强惯了,特别不习惯被人照顾。
她身为岜山的圣女,却小小年纪就离开家乡前往燕都,还必须伪装成另一个人混进陆家内部,天天在陆观澜的眼皮子底下收集情报暗中谋划,还必须随时随刻都小心行事,生怕暴露自己。
我真的无法想象,这么多年她都是怎么熬过来的?可也正因如此,她才会下意识地要一个人面对一切,哪怕有别人朝她伸出了手,她也只会拒绝。
我忍不住道,“你别逞强,小白可还指着你呢!”
林晓曼的眸光闪烁了片刻,随后她终于放松下来让我扶着她,嘴里还在对我轻声道谢。
我扶着她到椅子坐下,“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去拿样东西。”
等我走进主屋时,看见陆观山怀里还揣着那个关了小鬼的盒子。
“你怎么不把盒子放下?”我好奇地问。
陆观山答道,“她们越靠近我,身上的怨气散得就越快。没了怨气,她们也就少了痛苦,被我抱着她们能好受一些。”
他的神色冷淡,说出的话却透着温柔。
最近经历了这么多事,能感受到他的这抹温柔,真的弥足珍贵。
我心里一暖,走上前捧住他的脸,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这个吻落下的瞬间,我能感觉到他浑身紧绷了一刻,但他随即就反应过来,唇齿留恋着不肯放我走,慢慢加深了这个吻。
等到这一吻终于结束,我看着他微红的耳朵,笑了笑:“老公,你怎么这么好?”
他定定地看着我,忽然低下头避开了我的眼睛。
我挑眉,陆老师这是害羞了,还是害羞了?
每次我叫他老公,他都是这样的表现,尤其是我在床上叫他老公的时候。
明明外表是个高智熟男,内心却这么纯情……
可纯情归纯情,关键时刻他又比谁都靠得住,那种不为他人所动,永远都能保持理智,冷静直面所有危险的坚韧强悍,真的非常有男人味。
这个男人身上的各种反差真是极具张力,我一看他这样子就脸红心跳腿软,怪不得女孩子们都愿意看禁欲系男主。
在我的注视下,他却蹙着眉低声道:“祈安,我不够好,我远远没有你好。”
我沉声道:“你好不好,是我说的算,不许妄自菲薄。”
陆观山缓缓摇头,终于抬眸凝视着我,“我就是不够好。我如果足够好,那前世我就不会失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