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林尘停了一下，掌心的吸力随之收敛。
周围寒脉的流速慢下来，原本被牵动的冰雾也重新贴回冰壁。
“行，少拿一点。”
红蝶眼角抽动了一下。
什么叫少拿一点。
这里是雪域国禁地，万年冰泉更是她冲击境界的根基。
这个人闯进来吞了半条寒脉，如今还说得像是在和她商量。
可她看着林尘收敛源力的动作，胸口那股火气又卡住了。
他确实收了。
林尘没有继续碰冰壁，转而看向不远处的冰魄剑。
那把飞剑悬在冰雾里，剑身裂纹仍在，灵性却没有散尽。
红蝶抬手一招，冰魄剑立刻飞回身前。
她指尖刚碰到剑柄，林尘便开口道：“回去重新炼一遍，剑胚里的杂质太多。”
红蝶眼神一冷，“闭嘴。”
林尘很干脆地闭上了嘴。
玄老在识海里慢悠悠道：“难得，你还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再说下去，她真会拼命。”
“她现在也想。”
林尘看了红蝶一眼。
她收起冰魄剑，脸色仍旧苍白，背脊却挺得笔直。
哪怕刚才被五灵反噬折腾得气息散乱，她也没露出半点软弱。
这人就是这样。
宁可把自己逼到绝路，也不愿意低头。
林尘的目光停了一瞬，随即移开。
红蝶察觉到他的视线，冷声道：“看够了吗？”
林尘抬手指了指泉心方向，“闭关被打断，五灵印记又强开了一次，你短时间别再冲境。”
“与你无关。”
“确实无关。”
林尘顿了顿，“但你要是再把自己弄废，刚才我白忙了。”
红蝶：……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尚未平复的灵力。
和林尘说话，比和人斗法还累。
斗法至少能直接出剑，这个人说话却总能把她堵得无话可说。
片刻后，林尘转身走向冰壁，掌心贴在寒脉纹路上，却没有再肆意吞噬，只是借古神熔炉感受着主脉的走向。
红蝶站在后方，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
这个人闯入冰泉，截走寒脉，毁了她的术法，还伤了她的本命飞剑。
可确认她不会走火入魔后，他竟真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冰脉上。
像她刚才的怒意、杀意，还有这场败局，都不如一条寒脉重要。
红蝶手指捏紧，心中那股怒火一时竟找不到地方落下。
林尘收回手，掌心的金灰色源力慢慢散去。
“走之前，还有件事。”
红蝶抬眼看他。
林尘转过身，语气依旧平淡。
“雪域国不安全。”
红蝶的眼神一下冷了下来。
雪域国是她自幼修行的地方，也是她如今立足的根。
这样的话从林尘口中说出来，本该让她觉得可笑。
可林尘没有半点嘲弄。
他只是看着她身上尚未完全散去的五灵气息，像是在看一件已经被人盯上的珍贵灵材。
红蝶眉头微蹙。
林尘抬起刚刚吞过五行灵力的右手，随意活动了一下手指。
“你这身五灵本源太显眼。”
他停了停，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在雪域国，迟早会有人想把你当药渣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