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星罗盘裹着三人,从五色光幕边缘一路坠下。
林尘一手搂着红蝶,另一只手抓着子衿后领,归墟幽光绕着三人周身铺开,硬生生挡住了迎面卷来的五行灵威。
下方密林迅速放大。
轰!
数十株古木被拦腰撞断,泥土和碎石翻卷而起,三人在地面犁出一道数丈深的长沟,直到撞上一片黑色山壁,才终于停下。
子衿整个人趴在沟底,脸埋进土里,半天才把脑袋抬起来。
他刚想叫一声,后颈就被林尘按了下去。
林尘站直身躯,袖袍破损了几处,体内断裂的古神经络正在飞快重组。
骨骼深处传来沉闷响动,却被他用归墟意境封了回去。
红蝶被他护在怀里,红衣只沾了些尘土。
她抬手替林尘弹去肩头的草屑,手指在他袖口稍作停顿。
“夫君,你内伤有些棘手。此地非比朱雀星,法阵还在上方笼罩着,若此时动手,极易惹来祸端。”
林尘顺势握住她的皓腕,将她扯到自己怀侧。
“晓得,先藏一藏,莫要露了底。”
红蝶凑近过来,语声透着股狠劲。
“你若要收敛锋芒,也莫要受了屈辱。”
“若谁敢伸手碰你,我可顾不上什么法阵强者,定要把他的爪子剁下来。”
林尘哑然失笑,黑影自掌心流入她白嫩的腕骨,将其浑身婴变修为掩在结丹中期左右。
“放心,夫君还没沦落到要你出头护着的地步。在这儿行凶容易,但得先弄明白这里藏了多少宝贝。”
红蝶将袖中的澜心剑挪深了几分,眼底的执拗劲儿并没散去。
“好,听你的。可若是这帮不长眼的欺负人,我只忍一次。”
“一次便够。”
林尘拂手荡出几缕幽暗光芒,盖住了子衿身上的波动。
子衿趴在土里把草叶子吐了干净,缩着脖子凑过来。
“主子,主母,老奴可不惧死,主要是此地禁制过于骇人,刚才五彩怪光扫过来的时候,老奴这身皮骨险些折了。”
“若是再来一遭,您二位或许毫发无伤,老奴怕是只能当场挺尸。”
林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子衿缩了缩脑袋,彻底不敢抬脸。
“懂了,老奴闭嘴、装晕,当前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结丹,绝不给二位添乱。”
天际高处,广袤的五彩禁制慢慢旋动,五行之光来回横扫,搜寻着一切生面孔。
林尘扬头望去,眸底掠过灰黑。
此地何处?
五行星。
这是仙罡归一门仗着神威挪移来的大星。
隐藏于虚无的昆虚地界。
外人神念极难触及,诡异难测。
在这样的星辰上,随随便便就会蹦出得道的通天老怪。
刚来此地若是闹大了,难免把真正值钱的大肥羊惊退。
暂且潜龙在渊。
等这群瞎眼的家伙将咱们当成乱泥里的普通散修。
片刻工夫,天上传来破空啸音。
三道虹芒擦着林梢遁来,悬在大坑上面。
打头的中年汉子披着件灰马褂,面相刻薄,系着块黑乎乎的铁牌,两个年轻人在其背后探头。
灰衣中年凌空而立,神识很不客气地在三人身上横扫,查探着虚实。
林尘全然不曾运力抵挡。
归墟之火在神阙内缓转,不管是他的煞气还是体内的古神真力,都藏进了深渊尽头,显现出的唯有寻常结丹的波动。
灰衣修士贪婪难耐,死盯着一袭红衣的红蝶,舍不得移开。
红蝶面露煞气。
林尘向前跨了小半步,把她的身影挡在后面。
中年汉子有些不满,撇着嘴从袋里掏出三柄锈迹斑斑的挖矿锄头,砸在大坑边缘。
“命挺大啊,竟能挺过星河裂缝,也没教头顶的法阵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