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他,正常现象,功法在自行传承。”
朱棣收回手,焦急地在旁边看着。
朱标整个人定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
他的脑海中此刻正在经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数信息涌入,呼吸的法门、运气的窍门、炼化先天之炁的路径,全都以一种超乎寻常的方式刻进了他的神识之中。每一个字、每一句口诀都清晰无比,仿佛他已经研习了数十年。
与此同时,一股温热的力量从眉心蔓延到四肢百骸。
朱标的面色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转变。
原本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一点点泛出红润。那种病态的苍白在迅速褪去,血色回涌到面部,嘴唇也从干裂发白变成了淡淡的粉色。
更明显的变化在他的呼吸上。
朱标常年气喘,呼吸浅而急促,稍微活动就上气不接下气。此刻他的呼吸变得绵长有力,胸腔起伏的频率越来越慢,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吐天地间看不见的精华。
一丝白色的炁在他的手臂上浮现,若隐若现,沿着经脉游走。
朱棣瞪大眼睛看着大哥身上那些游走的白色丝线,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这是什么东西?”
“先天之炁。”苏辰端着茶杯,像在看一场表演,“功法入体的瞬间会自动运转第一重,帮宿主清理体内的淤积病灶。你大哥体内的病根子正在被逼出来,等一会儿就好。”
话音未落,朱标忽然弯下腰,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他猛地张嘴,一大口暗黑色的瘀血从口中喷出来,溅在地砖上,腥臭难闻。
朱棣心头一紧,冲到大哥身边扶住他的胳膊。
“大哥!”
朱标单手撑住柜台,身体弓成一团,又咳出两口瘀血,颜色一口比一口浅。第三口已经变成暗红色,第四口只剩一丝血丝,到第五口的时候,吐出来的是一团浑浊的灰白色浊气。
浊气散开后,满屋子都是一股腐臭味。
苏辰皱了皱鼻子,挥手在面前扇了扇。
朱标缓缓直起身。
他松开扶着柜台的手,站直了,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一口气绵长悠远,像是把积压了二十五年的沉闷全都吐了出去。
朱标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指修长白皙,指尖隐约还残留着一缕白色炁的流转。他攥了攥拳,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胸口不闷了。
呼吸顺畅了。
那种常年如影随形的疲惫感消失了。
他转动手腕,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腰背,每一个关节都发出清脆的弹响,舒服得让他差点叹出声来。
“大哥,你脸色好了好多!”朱棣绕到正面看着朱标,惊喜溢于言表。
朱标走到柜台旁的铜镜前照了照。
镜中映出的面孔,气色红润,眉宇间那股子挥之不去的灰败之气荡然无存。
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深深呼吸了一次,再一次,再一次。
三次深呼吸,畅通无阻,没有半点淤堵的感觉。
要知道过去五六年里,他每一次深呼吸都会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
朱标转过身看向苏辰,目光复杂。
这个年轻掌柜懒洋洋地靠在躺椅上,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稀松平常,连个正眼都懒得给。
“苏先生,大恩不言谢,朱某记下了。”
苏辰摆摆手:“买卖而已,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谈不上恩情。功法已经入了你的神识,往后日日修习,第一重巩固个把月就能稳住。第二重第三重得你自己慢慢悟,急不来。”
朱标点头,将这些话逐字记在心里。
他刚要再说什么,旁边朱棣已经按捺不住,挤到柜台前面,脸上写满了羡慕和急切。
“大哥你这就好了?苏先生,我的钱凑够了,快给我来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