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粮道。
不需要运粮队。
不需要百万民夫的徭役。
大军可以随时随地从任何方向发起突击,打完就跑,来去如风,补给永远不是问题。
朱棣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是个武将,他太清楚这种东西放在战争中意味着什么。
这枚戒指,比他的炎龙铠甲更加颠覆。
铠甲强化的是个人战力,一人之勇终有限度。
这枚戒指改变的是整个战争的底层逻辑。
朱棣猛地抬头,看向父皇。
老朱的表情已经变了。
那双三十岁的鹰隼之目死死盯着朱棣手中的银色指环,瞳孔微微收缩,面部肌肉绷紧。
他也想到了。
一枚戒指,省下百万民夫。
一枚戒指,后勤压力归零。
一枚戒指,北伐大军可以神出鬼没,蒙古人永远猜不到明军的补给线在哪里,因为根本就不存在补给线。
老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苏辰。
苏辰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扶手,表情平静,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
那种笑意仿佛在说:这才第一个,别急。
老朱咽了口唾沫。
他忽然明白了苏辰刚才那句“掀翻朝堂”的警告到底意味着什么。
单单这第一件物品,就足以改写天下战争的铁律。
后面还有四个呢。
老朱的手指在微微颤抖,那种颤抖跟恐惧无关,纯粹是压抑不住的亢奋。
朱棣把银色指环戴在了右手食指上。
指环刚套上去,表面的细纹闪了一下微光,尺寸自动收缩,紧紧贴合在他的指节上,仿佛量身定做。
他试着心念一动,想着“把桌上的茶杯收进去”。
柜台上的茶杯在众人眼前凭空消失。
连茶水都没洒一滴。
朱棣又想了一下“放出来”。
茶杯又凭空出现在桌面上,位置跟之前一模一样。
朱标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微微吸了一口气。
“收放自如,无声无息。”
朱棣兴奋得满脸通红,连着收了好几样东西做实验。柜台上的砚台、笔架、一摞纸,全被他收进去又放出来,玩得跟小孩子发现新玩具似的。
老朱看了一会儿,按捺不住了。
“行了行了,别玩了。标儿,轮到你了,开第二个。”
朱标点了点头,走到货架前。
他看着剩下的四个木盒,伸手取下了左数第二个。
盒子入手,比朱棣那个稍沉一些。
朱标将其放在柜台上,双手按住两侧,沉稳地掀开了盒盖。
一道幽深的光芒从盒中溢出。
不是赤红色的暴烈,也不是莹白色的清灵。这道光芒是深青色的,带着一种古老而厚重的气息,像是从千年古墓深处渗出来的幽光。
光芒持续了两三息便收敛回去。
盒底出现了一面镜子。
青铜材质,巴掌大小,造型古朴。镜面不是寻常铜镜那种模糊的反光,而是呈现出一种墨绿色的深邃质感,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幽泉。
镜子背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铭文,字体古怪,不属于大明通行的任何一种书体。
朱标伸手将古镜从盒中取出。
指尖触碰到镜面的一刹那,镜子表面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跟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一样,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带着微弱的深青色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