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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迪化巅峰,老朱重返三十岁(1 / 2)

延寿露入喉的一瞬间,老朱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那滴液体滑过喉咙,落入腹中,在肚脐下方三寸的位置炸开。

一股狂暴到难以置信的生命力从腹部喷涌而出,沿着经脉血管向四肢百骸狂飙突进,速度快得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老朱的身体开始颤抖。

不是微微发颤,是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在剧烈震动,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的青筋暴突,汗珠瞬间打湿了后背。

骨骼发出了密集的爆响。

咔咔咔咔,跟放鞭炮似的,从脊椎开始,蔓延到四肢,每一块骨头都在重新排列,重新生长。

肌肉在收缩,在膨胀,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揉捏锻打。

皮肤表面渗出一层灰黑色的汗液,黏稠腥臭,跟朱标当初修炼逆生三重时排出的毒素差不多。那是几十年积累在体内的暗伤、淤积、衰败因子,被延寿露的恐怖生命力强行逼了出来。

朱标和朱棣同时后退了两步。

不是怕,是父皇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腥臭味太冲了,熏得人眼睛疼。

苏辰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表情平淡,端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

然后,变化出现了。

老朱的头发在变色。

花白的发丝从发根处开始变黑,就像有人用一支看不见的毛笔在他头上涂抹颜色。白色退去,乌黑涌上,几息之间,满头银丝尽数化为浓密的黑发。

脸上的皱纹在消退。

额头、眼角、嘴边那些深深浅浅的沟壑,一条一条地被抚平,皮肤重新变得紧致,从灰黄色恢复成了健康的古铜色。

颧骨不再突出,面颊重新充盈,下颌线条变得凌厉分明。

脊背在挺直。

原本微微佝偻的后背一寸一寸地伸展开来,肩膀打开,胸膛挺起,整个人的身高都高了半寸。

朱棣瞪大了眼睛。

他看着面前这个人,觉得自己的脑子在嗡嗡响。

那张脸。

那是他从小就在画像里见过的面孔。

年轻时的父皇,征战天下时的朱元璋。

浓眉虎目,面庞方正,下巴上带着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当年在鄱阳湖大战时被箭矢擦过留下的。黑发浓密,扎在脑后,气势凌厉得跟出鞘的刀一样。

三十岁的朱元璋。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人本能想要后退的煞气,那种煞气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比他五十岁时更加浓烈,更加纯粹。

因为三十岁的身体能承载更多的杀意。

老朱睁开眼睛。

双目如电。

瞳孔漆黑,眼白清澈,没有了五十岁时那种浑浊和血丝。目光锐利得能割开人的皮肤,带着战场上厮杀半生的凶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修长有力,皮肤紧致,指节粗壮,握拳时能感受到肌肉纤维在配合发力,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充盈着澎湃的力量。

五十岁时每天早起的腰酸背痛消失了。

批奏折到深夜就偏头疼的毛病消失了。

膝盖的老伤消失了。

那种常年积累的疲惫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用不完的精力,仿佛体内装了一台永远不会停转的机器,源源不断地输出动力。

老朱攥了攥拳头。

力量从拳心涌出,顺着胳膊蔓延到肩膀,整条手臂绷紧,肌肉隆起,腱子肉在衣袖

他随手在身旁的木柱上拍了一下。

那根支撑铺面房梁的楠木柱子,碗口粗细,上面刷着桐油漆,结实得很。

啪!

巴掌拍在木头上,柱子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上半截倒下来砸在地板上,扬起一阵灰尘。

朱棣:“……”

朱标:“……”

苏辰看了一眼断成两截的柱子,面无表情。

“柱子的钱算你头上。”

老朱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连个红印都没留下。刚才那一拍他根本没用力,就那么随意一搭。

三十岁。

他真的回到了三十岁。

不,比三十岁时还强。

当年他三十岁的时候,虽然精力旺盛,可那时候常年征战,身上大伤小伤无数,左肩的箭伤一到阴天就隐隐作痛,右膝在攻克集庆时摔过一次,从此落下了病根。

现在那些暗伤全都消失了。

延寿露不仅让他年轻了二十年,还把那些积年旧患全部清除干净。

这具身体的状态比他人生中任何一个时刻都要好。

巅峰中的巅峰。

老朱的胸腔里翻涌着一股热流,从肚子一直烧到了喉咙口。他仰起头,三十岁的喉结上下滚动,眼角有滚烫的液体划过面颊。

不是悲伤。

是一种难以名状的痛快。

朱标率先跪了下来。

“儿臣恭贺父皇重返壮年!”

声音里带着颤抖,不是害怕,是发自内心的欢喜和激动。他太清楚父皇这几年有多疲惫了,每次在御书房里看到父皇揉腰揉膝盖的动作,他的心都在疼。

朱棣紧跟着跪地。

“万岁!万万岁!”

嗓门比朱标大了三倍,虎目通红,咧着嘴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老朱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回去。

帝王不能在人前失态,哪怕面前只有两个亲儿子。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把那点湿润擦干净,恢复了帝王该有的沉稳。

“起来。”

两人站起身。

老朱转过身,目光落在了货架上最后一个木盒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