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秦王,天策上将,刚从玄武门的血火中杀出来。
兄弟死在眼前。
突厥铁骑又将威胁推到了长安脚下。
这一时期的李世民,正处在一生中最紧绷的阶段。
任何异动,都会被当作威胁。
苏辰没有急着解释。
店铺领域已经锁住整片空间。
李世民再快,也伤不到任何人。
他想看看这位大唐秦王能多久冷静下来。
李世民的目光从货架收回,盯住苏辰。
店中几人以这个年轻掌柜为中心。
华服壮年男子和白发青年虽然站在前面,却没有表现出主人姿态。
真正决定这间铺子规矩的人,坐在柜台之后。
李世民双手收紧。
槊锋抬高。
“装神弄鬼!”
声音带着战场余威,在铺子内荡开。
油灯火苗轻轻晃动。
“此乃何处幻境?”
“你们是突厥萨满,还是隐太子留下的人?”
李世民说话时,脚步已经向侧面移动半尺。
他没有直接冲锋。
先调整位置,让自己避开被三人同时合围的角度。
长槊锋刃则一直对着苏辰胸口。
只要对方有施术动作,他便会抢先出手。
朱标眉头微皱。
“放下兵器。”
李世民没有理会。
他不认识朱标。
也不相信一句劝阻。
“让开。”
槊锋轻轻一送。
寒光距离朱标只剩数尺。
白色真炁在朱标衣袖间流动。
他没有抬手。
若对方真出槊,护体真炁足以挡住。
苏辰也没开口。
老朱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在万物阁亮兵器,嬴政做过。
结果天问剑只出鞘一半,人就被按回椅子。
这新来的年轻人显然不懂规矩。
不懂可以教。
长槊一直指着苏辰,便是在打他这个老主顾的脸。
老朱向前一步。
靴底落在木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经过延寿露改造的壮年体魄舒展开来。
那股属于洪武帝的杀伐之气也跟着释放。
李世民瞳孔微缩。
铺子里的空气沉了几分。
他仿佛看见滚滚血浪迎面压来,里面有战船燃烧,有骑兵踏阵,也有无数被斩落的人头。
这人经历过的战争,远比他想象中更多。
更奇怪的是,对方明明正值壮年,身上却有一种经历过数十年风雨的厚重。
李世民没有退。
双腿微沉。
长槊横转,摆出随时冲阵的姿势。
老朱看见这个动作,眼中多了几分欣赏。
有胆子。
也会打仗。
可惜地方不对。
“哪来的毛头小子。”
老朱停在朱标身旁,目光落向那杆染血长槊。
“敢在这间铺子里撒野?”
他抬手指向地板。
“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今日也得给咱把兵器放下!”
两股杀气在铺子中央碰撞。
李世民握着长槊,没有被老朱一句话喝退。
他从十几岁便跟着大军征战。
破薛举,平刘武周,败王世充,擒窦建德,杀出来的功业远非寻常皇子可比。
玄武门前,他又亲手解决了最危险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