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黄豆跟向日葵,曲安之专门抽空回了一趟南平。
这么好的种子,得赶紧种下去,这里的老农说,尽快种下能赶在雨季之前收获。
还有一件事,曲安之也在忙。
他不放心别人,只相信带来的护卫。
恰好这些护卫已经学会了做豆腐,曲安之就让他们带着黄豆瓜子,还有一封信,轻装简行,火速前往长安。
许四友说的书,他看到了。确实是有这样的书,且肉眼可见的久远,他也确实听都没有听过。
这样好的农书,怎么可能会没有传世?
于是他偶意识到一个很关键的问题,目前传世的书籍里,有农书,却只是简单提及普通作物怎么耕种,只有寥寥几笔,一本书而已。
不说之前的朝代,就说大唐立国以来,也有将近百年,怎么就没有一本这样的书呢?
朝廷不可能不重视农耕,只有一个可能,有人阻拦,不想让这样的书籍传世。
然后他又想到了野菜禁令,也推行了许久,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他把人派回去,也是为了查证这个时间线。
希望不是有人故意为之,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不让消息外泄,曲安之跟许四友已经统一了口径,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许四友也透露了一些,说他祖上因为这些书被追杀,然后隐居由此。
对此,他持半信半疑的态度,不是不相信,是没有看到证据之前,他理应如此。
米沉穗自己去了山上两次,很多南平都有的野菜,因为数量太多,这里人认不过来。
米沉穗都点出来。
她现在已经没有数量压力了,进山就只是单纯的帮这里的百姓,顺便看看有没有好的食材。
这里有大片的竹林,这个季节,同样也有竹笋,且能吃的竹笋品种还不少。
“这种竹笋晒干以后,也能拿到米记南北货铺子去卖。”
年后订单暴涨,笋干也成了热销品,单单一个南平的产量可支撑不起来。
许四友跟在米沉穗身边,她每次说哪样能吃,他都会仔细记下来,甚至还会详细描述外貌,然后再佐以画像。
米父在一旁看的心痒痒,他也想要着书。
“岁岁,你说,我要是着书,行吗?”
大山里,米父冷不丁一句。
许四友肉眼可见的胡子一翘。
“行啊,你有那个想法就行,我支持你。”这能费多少笔墨呀,家里现在完全能够支撑起来这笔挥霍。
米父高兴了:“你觉得我行吗?”
米沉穗非常认真的给他灌鸡汤。
“永远不要问别人你行不行,你要告诉你自己,我行,我可以。”
“然后你就真的可以了。”
“来,跟我念一遍。我行,我可以。”
米父起开始还皱着眉头,吞吞吐吐的念叨:“我行,我可以。”
米沉穗继续带着他念口号:“我真的行,我真的可以,我是最厉害的。”
米父慢慢攥紧拳头:“我真的行,我真的可以。”
然后念着念着,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他突然觉得自己可以了。
之后整个大山都在回荡着米父高亢的声音:“我行,我可以,我闺女说我是最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