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会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
就她现在,在百姓们心目中的地位,就算是被人逮了,户主说不定还嫌弃她摘的小,给摘大的呢。
“不会不会,咱俩不摘,也便宜鸟了,你只管放心大胆的摘。”
他说完立即反应过来,不对不对,他怎么还煽风点火呢。
“你摘两个,咱俩尝尝味道就行了,树上的,也不比镇上卖的甜多少。”赶紧下来吧,怪吓人的。
他现在都后悔最开始没有拦住了。
米沉穗:“知道了知道了,再摘两个就下来。”她也是突然想到一些地方的习俗。
摘果子的时候不会全摘,会专门给鸟儿留一些。
“我摘了几个啦?”她只顾着摘了,忘了数了。
曲安之看了一眼,然后报了个双倍的数量。
“不少了,下来吧。”
确实不少了,好东西不贪多,够用就行。剩下的枇杷,就留给后来人或者是后来鸟吧。
“我要下去了。”
米沉穗小心翼翼的扶着树杈,一点点往下滑。
快要到树下的时候,曲安之也顾不得其他了,赶紧伸手扶着。
他之前看旁人上树,心跳都没有这么快过,太吓人了。
“以后你要是想吃,我到树上给你摘。”他忍不住脱口而出。
米沉穗拍了拍衣摆,不是很在意的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我枇杷呢?”
青竹赶紧跑过来,就在他衣摆里兜着呢。
“也不多呀?”她作势转身又要爬树。
曲安之赶紧拽住把人往来时的路上拉。
“走吧走吧,时候不早了。”
米沉穗压住上扬的嘴角:“桑葚还没摘呢。”
曲安之语气里尽是无奈:“回去给你买一筐……”
两人下山的时候,曲安之终于慢半拍的反应过来,自己遗漏了什么。
刚才她好像叫他名字了,不是叫曲大人,是叫曲安之。
曲安之攥了下发烫的手掌,嘴角慢慢扬起。
两人回到镇上的时候,就看到一辆辆的运粮车,正停在城门口。
“大人,赵大人送的粮食到了。”
这些是专门用来酿酒的粮食。
曲安之:“清点数目,归入库房。”
“是。”
赵焕山走的时候说了,要送一批粮食过来,没想到送了这么多。
“我以为至少得等个把月呢?”
曲安之一脸的柔和:“老师是雷厉风行的脾气,说送来,回到府城以后,就会立即让人办。”
米沉穗:“酿酒的地方找好没有?”之前她还说五天收尾,现在有些不确定了。
曲安之:“已经找好了,就在镇外,与南平交界的地方。”
这是要用酿酒工坊,带动两个地方的经济啊。
曲安之身为南平的县令,能如此大度的把利益分出去?
“你老师让的?”肯定是赵焕山的主意无疑。
曲安之:“不是,是我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