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兰君哭哭啼啼,直抹眼泪,邱夫人气不过,当即嚷嚷着道:“他都到咱们这穷乡僻壤来了,能是什么好身份?”
“还天家门槛,你怎么不说他是皇太子呢?”
邱原也是被气急了,忘了信使的嘱托,脱口而出:“就算不是皇太子,也差不多。”
“他是陛下的亲外甥,大长公主的长子,威远侯世子,陛下疼爱他胜过亲子,你们两个蠢货,放着这么好的攀附机会,竟然还能浪费。”
之前邱原让女儿跟着的时候,确实嘱咐过,要借机攀附曲安之,因为怕女儿坏事,就没有说曲安之的身份,以至于女儿就以为曲安之一行,就是普通官员。
邱原气的胸口气血不停的翻腾,恨不能给这蠢货两母子一人几巴掌。
邱兰君与母亲听见曲安之的身份以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陛下的亲外甥?那不就是皇亲国戚?
邱兰君仗着有几分姿色,一直心比天高想找个身份高一些的郎君,可惜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以至于现在都过了婚配年龄两年了,还未婚配。
“爹,我现在就过去。”
“阿娘,你赶紧让丫鬟把我最好看的衣裳找出来。”
邱原听的又是一阵气急败坏:“穿什么好衣裳,就穿那天我让你穿的。不想让人知道你爹我是贪官,首饰也别戴。”
邱兰君一心想着如意郎君,哪会把邱原的话听进去。
邱原前脚离开,后脚邱兰君就盛装打扮的上了马车。
距离曲安之离开,已经过了六日,这六日,许四友的四个徒弟轮流假扮成曲安之,时不时的就背对着门口晃悠几步。
一开始米沉穗只觉得奇怪,没一会儿她就看出来了。
她就说哪里奇怪,身上套着曲安之的衣裳呢。
许四友还在研究花椒,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米沉穗断定,他肯定是知道的。
这些日子,曲安之跟许四友未免太过熟络了一些。
米沉穗眼神动了两下,随即落到守着水缸的阿爹身上。
“嘬嘬嘬……来来来,吃饭啦吃饭啦……”米父正在试调配好的饲料。
鱼选的是河鲜,最常见的鲤鱼跟草鱼。旁边还有一盆张牙舞爪活力十足的螃蟹。
“阿爹,你当时喂狗呢?”
米父一副很懂的样子道:“你不懂,鱼也是有耳朵的,我一叫,这不就全来了。”
米沉穗嘴角一抽,你怎么不说是被鱼食的气味给吸引过来的。
那鱼食做的也太腥了。
米父又开始口若悬河了:“我年轻的时候,曾经看到过有人用鸡屁股钓鱼,还别说,一会儿就钓了很多。可见鱼也是喜欢吃肉的。”
米沉穗默默的翻了个白眼,继续杀鱼。
上午的时候,来送鱼的还不是很多,下午哗啦啦来了一堆。听他们说话,不少都是周边村子的。
都是在半月湾有亲戚的。
她又杀了一筐以后,实在是杀不动了。看到来送鱼的,直接放话。
“找人杀鱼,二十条一文钱。”
很快就有两个阿婆留下帮忙杀鱼。
晚一些的时候,方蔓草来了。
“你这里还缺人杀鱼吗?”
米沉穗看着她又添新伤的脸,点头:“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