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箱拿来了吗?”方蔓草在屋里嚷了一嗓子。
米沉穗立即回神,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手脚都是颤抖的。
“我去看看。”米沉穗赶紧跌跌撞撞往外跑。
没看到孙婆子来,倒是看到青荣回来了。
“米大人,东西拿来了。”
米沉穗接过东西,立即吩咐道:“你再去看看孙婆子把药箱拿来没有?”
青荣刚歇了两口气,再次跑出去。
米父这边水已经烧好了,米沉穗已经冷静下来了,她又想到一样东西。
“阿爹,你回去拿一坛酒来。”酒能消毒,肯定能用得上。
米父心里纳闷,拿酒干什么?生孩子还得喝酒啊?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米父从来都相信女儿,让他去拿什么,他就去拿什么。
没有一丝迟疑。
方蔓草又在屋里喊话了:“做些吃的来,再弄些草木灰准备着。”
话音刚落,产妇的惨叫声就传来了,米沉穗脸色当时就白了,赶紧去准备。
也别管什么鸡汤不鸡汤了,哪有时间准备鸡汤。现在只要是能吃的,不相克的东西,让产妇吃到嘴里就行。
“来了来了,马上就来。”
有鸡蛋,有米面,可惜鸡蛋是皮蛋。
凑合着吃吧,救命呢,想什么十全十美。
米沉穗飞快的煮好面条,皮蛋扔进热锅里,也滚了两下。
“面做好啦。”
方蔓草:“端进来,我在正胎位,没办法出去端。”
米沉穗当时就汗如雨下了,守着热锅热灶大火炉都没有让她出汗,因为这一句,她额头上的汗,都要连成一条线了。
孙婆子怎么还不赶紧回来?
这里也没别人了。
米沉穗眼泪控制不住就下来了,她心一横,端着碗筷就进去了。
她来的时候,心里已经对产妇有了模糊的猜想,现在看到,更是心中发酸,眼泪决堤。
这么小,这是受的什么罪啊。
她也是掩耳盗铃,以为不看就伤害不到她的心灵。实际上,事实就摆在她几步之遥的地方。
她真的不做些什么,午夜梦回怕是都难以安眠。
“吃些面条吧,我放了一些肉进去,吃一些有劲。”
产妇身上湿的就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身上更是瘦的只能看到一个隆起的肚子。
方蔓草帮着她把产妇托起来,然后用力掐了她胳膊一把。
要是平时,这肯定不人道,但是现在只有疼痛能让产妇清醒。
“吃吧,我放了香油,很香。”越是到了关键的时候,她越是能冷静下来,手越是稳。
她现在手也不抖了,汗也不出了。只想产妇把这碗能救命的面条吃进去。
“你把她嘴撬开。”米沉穗急了。
方蔓草听见她这话,眼睛都睁大了。不过她也没迟疑,她清楚的知道,现在产妇缺的就是这个。
两人互相配合,方蔓草把产妇的嘴撬开,米沉穗负责喂。
大约是尝到了食物的味道,也或许是被两人的力气给拽回神,产妇舌头动了两下以后,开始小口小口的进食。
“太好了,能吃就能活。”
“能吃就能活。”
两人异口同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