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雨下大了。”
“好。”
米父连海货都不要了,抱起海龟就走。
“阿爹,这龟长这么大不容易,放回去吧。”
米父:“我又没说要吃它,这东西寓意长寿,我带回去拜一拜,等不下雨了再送来,不行吗?”
米沉穗:“……”她仔细回忆了下原主老家的特色,但凡是遇到事,先找人看看,要么改大门,要么看祖坟,要么就是砍树外加拜神一条龙。
“行。”简直就是自我心理疗愈大师。
曲安之也是没话说了,赶紧捡起米父扔地上的水桶,把他撒地上的海货捡起来往回跑。
许四友一行抄书的人,赶在风雨来临之前,就去了镇上县衙。
那里屋子亮堂一些,地方也大,买笔墨纸砚更方便一些。
常坤本来是要前往府城的,也被这场风雨给留在了镇上。
他已经仔细问过方蔓草了,方蔓草对于家里的事,知道的不多。好在誊抄书籍的时候,许四友发现了记载。
“她是东林谢家之后,我家书籍中有记载,东林谢家乃是杏林世家,祖上世代出名医,前朝的时候,更是太医院院首。”
常坤仔细记录下来,不怕有名有姓,就怕无名无姓。
许四友又说起那句:“拥有那么多书籍的人家,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
前朝太医院院首,有名有姓,且职位特殊,宫中肯定会有记载。
许四友说起姓氏:“我父辈姓张,到了我这一代,才改回原本的姓氏。方蔓草一家,估计也是改名换姓,不是原本的姓氏。”
不是方蔓草不知,方蔓草阿娘知道的也不多。
许四友是以自家的经历,再结合书籍,推算出来的。
“她家应该也像是我家一样,为了避祸。”
“就是可惜一身本事,失传了。”
常坤想着昨日冷静剖开尸身翻找的女子,觉得许四友这话说的不对。
“方娘子若是有心学医的话,等书籍誊抄好了以后,可以潜心研读了。”
许四友点头,他只有在提起这些书的时候才会笑。
“以后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看了。”
趁着下雨不能外出,常坤又问了许四友一些情况。
“您祖上可曾提过,被谁追杀?”
许四友摇头:“没提,但是可以肯定,那个时候势力庞大,现在怕是已经长成参天大树。”
话说到这里,两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好在,这片阴影,很快就被冒雨前来的人掀开一角。
“南平学子苏瑾、张宏、梁春秋,奉命前来赴任。”
三人还未确定谁留下临海,但是已经可以确定,不是临海,也是在临海周边,于是他们妥善安排好家里以后,就急匆匆的来了。
在他们心里,这小小的风雨在跟过往相比,算得了什么。
这是天大的机会,要是不赶紧抓住,就是对不住流放的一路。
周明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这么大的风雨,你们胆子也太大了,厨房有生姜,赶紧去煮一碗姜茶,去去寒气。”许四友除了爱书,还非常爱惜人才。
他太知道小小的一场风寒,就能轻易要人的性命。
常坤之前已经从曲安之嘴里得知调令,他从陛下那里得到的命令就是,全力协助世子查案,保护世子。
至于这些未走科举正途就提拔上来的人,只要是世子举荐,即便是先斩后奏,陛下也不会说什么。
他又何必当这个坏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