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室又牵着孩子出来了。
“饭好了吗?孩子饿了。”
方蔓草前夫婿朝他爹方向看了一眼,后者纹丝不动的朝门口的方向看。
孩子的哭声响起,紧接着就是女子的哭声。
“行了,我去看看总行了吧。”
然后他一去,一个多时辰,也没有回来。
外面明明该是白天,因为下雨,黑的跟夜里一样。
女子见孩子怎么哭公公都不动弹,撇嘴带着孩子进屋了。
这一等,就是一整夜。
整整一夜都没有回来,再能耗着的人,都坐不住了。
“出事了,肯定是出事了……”家里就两套所以,老妻穿出去一套,儿子穿出去一套。
老汉也顾不得风雨了,找了个簸箩顶着,就冲进了雨里。
米沉穗正做饭呢,有人在外面拍门,拍了好几下,屋里人才听见。
青竹出去了,再回来的时候,带着村里人送来的消息。
“方蔓草前婆母死了,前夫婿摔断了腿,没了半条命。这家人到处求人借钱借粮呢。”
借钱是为了请大夫,借粮食自然是为了吃。
“平时懒,不去摘花椒,也不去捡鱼,现在家里出事了,知道着急了。”米沉穗很是不喜这样的人。
这样的人,道德绑架最有一套。
曲安之:“这样的人家,好在方蔓草果决。”
米沉穗:“她那叫逃离苦海。”
米父正在喂海龟,他一直想放回去,一直找不到机会。
雨下的太大了。
“刚才村里人来拍门,不会是想让咱们帮忙吧?”米父一边喂海龟,一边道。
来敲门的是村正的儿子,只因为之前曲安之曾放话,村里有事都要告知一声。
但是曲安之没想到这样的事也会告知。
“跟村正说,这是这个村子里的事,让村正看着办。”
米沉穗心里想的跟他是一眼的,他没必要因为这样的人,错过一顿可口的饭菜。
青竹去告知了。
次日一早,风雨都小了一些。外面响起走动声,都在谈论方蔓草前夫婿一家的事。
“人没了,不能一直在屋里放着,好不容易雨小了,要我说,不如趁着雨小,给埋了。”
“哪儿是那么好埋的,现在挖坑,一会儿,就得让雨灌满了。”
“好歹弄一副薄棺啊……”
很快她就听到了米沉穗前夫婿的消息。
“腿断了,我们过去的时候,疼的嗷嗷叫,嚷着叫人请大夫。”
“下着雨呢,怎么请大夫啊,看大夫,他家有钱吗?”
“幸亏小草不在,要不然这一大家子烂摊子,肯定又甩她身上。”
曲安之趁着雨势小,让人送了几封书信出去。
他还想到镇上去看看,又怕疾风骤雨赶不回来,这个念头只是一想,就被他掐灭在萌芽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