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并无异议。”
曲安之知道,不管宋迎春会多少技艺,哪怕她会的真的比米沉穗多,在人品,在为官为民上,米沉穗压了宋迎春不知道多少。
给李奉一个面子,他后面还有很多戳心窝子的话,就不说了。
“你这里调味料很是全面,我拿走去问问米大人是否也会做。”曲安之一语双关,手上动作干脆利落。
拿走,统统拿走。
不消片刻,曲安之心满意足满载而归,紧接着李奉下榻的院子里,就传来了打砸声。
砸吧,输了的人,除了恼羞成怒,还能做什么?
曲安之从府衙出来以后,感觉豪情万丈,高兴程度,不亚于兵不血刃攻下一座城池。
他转头就把这些调味料交给了米沉穗。
“我已经送书信给朝廷,制冰就是你的功劳,谁也抢不走。”曲安之信誓旦旦的保证。
功劳不功劳的,她倒不是很在意。米沉的注意力,始终在曲安之带回来的调味料上。
比她现在做出来的要多一些,当然,一些工艺复杂的,肯定没有,但是她还未在这里发现的调料,倒是有好几样。
还有几样,做出来是要有条件的。就比如豆瓣酱,是需要豆瓣的,这里她还未发现有生长。
宋迎春不是从长安城来的吗?蚕豆是靠南一些地方生长的,北地很少吧?
“这些调味料,你会做吗?”曲安之问出来以后就后悔了,因为他用同样的问题,问过宋迎春。
他是完全站在米沉穗这边的,所以非常不愿用对待董迎春的态度,对待她。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问问。”
米沉穗心道,怎么说呢?她倒是会,但是她敢说会吗?
“不会,有个人,应该知道。”
两人目光对视,曲安之心里很快有了答案。
“许四友。”
米沉穗点头。
两人在去找许四友的路上,米沉穗心里还在想一件事。
就算宋迎春跟许四友方蔓草一样,也不会同时做出这么多东西,甚至还会榨油酿酒,感觉不太可能。
于是她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宋迎春会不会跟她一样,是穿来的?
这个念头一起,就平复不下来了。
若宋迎春真是穿来的,她又是酿酒又是榨油,岂不是在宋迎春眼里,就跟透明玻璃似的,早就把她看透了。
她倒是不介意认识一个老乡,但是非常介意这个老乡站到对立面。
要是宋迎春利用现代知识害她怎么办?
宋迎春应该不会傻的揭穿她吧?
自打宋迎春一来,两人就站到了对立面,貌似宋迎春始终有压她一头的意思,若是个小人,岂不是她有一丁点的错处,就会抓着不放。
这样的威胁,肯定是不能放任下去的。
她又不是草菅人命为非作歹的人,这就要想个法子,让宋迎春自己跌跟头了。
曲安之几次朝米沉穗看过去,都见她表情凝重。
哪怕她家在最难的时候,他都从未见到过她这样。
“没事,宋迎春比不过你的。”仅仅只是因为宋迎春有工艺,却藏着掖着这点,她就输了。
哪怕是她开铺子挣银钱也是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她却没有。
而且,给他的感觉,那些东西就好像故意提前准备好,专门用来踩他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