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定侯府别院?!”
夏言脸色一变,
“武定侯郭守禄不是带了三千京营,在平定州领兵参战吗?
这陈芸娘怎么会住在武定侯府别院?
和她在一起的华服男子,又会是谁?”
“老爷,郭守禄虽然不在京师,但郭勋还在侯府隐居啊。
当初那妖道段朝用,可是郭勋引荐给陛下炼丹的。
虽说去年段朝用勾结刺客,意图在武定侯府刺杀郢王殿下之时,是郭勋亲自带着侯府亲兵斩杀了段朝用。
事后郢王殿下也只让他将爵位传给儿子,在侯府隐居,不再继续追究。
但其实,郭勋可能并不仅仅是受了段朝用欺骗那么简单。
两人之间,说不定还有别的什么事。
在武定侯府发生的刺杀和西苑宫女弑君案,相差不到一个时辰,要说完全没有关联,谁会相信?
只不过,皇后娘娘将宫女弑君草草结案,没有将两件案子关联起来罢了。
小的以为,郭勋很可能还知道些什么,但并没有说出来。
老爷,当年张璁张阁老与郭勋的私交可不浅啊。
陈琛曾是张阁老的心腹,很可能也与郭勋打过交道,有过交情。
陈芸娘能在罚入乐籍之后,还能成为倭寇头目,郭勋是有可能从中使过力的。
陈氏兄妹能得到尸体可能就埋在他们当年故居的线索,也可能是郭勋提供的情报。
安排陈芸娘在侯府别院居住,说不定也是郭勋亲自吩咐的。”
夏安想了想,
“至于那个华服男子的身份,长风镖局的人担心被发现,没有靠近,未能看清两人的面容。
只不过,从衣着判断,觉得两人的年龄应该都不算很大。
当初在杭州,从“凝香阁”杀出去的那些倭寇之中,不是有一个武功高强的年轻男子吗?
会不会就是这个人?”
“嗯,还真有这可能!”
夏言沉思片刻,
“有郭勋庇护,在武定侯府别院恐怕是很难动陈芸娘了。
陈芸娘在杭州是化名“王翠翘”的“凝香阁”女东主,那个武功高强的年轻男子,说不定就是她的姘头。
与他一起来京师,布局陷害老夫,也是有可能的。
如今咱们已经慢了一步,此女留在埋尸现场的证据,已经落入了锦衣卫之手!
要是被锦衣卫查出,东西与老夫有关,可就非常麻烦了。
唯今之际,只能是从陈芸娘口中问出,她到底放了什么证据,老夫也好提前做好应对。
否则,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老爷,小的当初找到长风镖局时,就已经问过苗总镖头,他们在京师至少有上百名好手。
而且,只要银子给够,他们还能从其他帮会雇佣一些人,其中不乏江湖好手。”
夏安开口答道,
“小的这就去找苗总镖头,给他们一笔大买卖!”
“好,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
片刻之后,夏言终于下定了决心,
“这一次,只用银子,让苗总镖头出面,找江湖人去做,千万别惊动地方官府!
还有,不要再武定侯别院动手,等她出门再跟上去,能在城外动手最好。
夏富找陈仕贤的教训,可不能再犯一次了!”
。。。
当晚,灯市口,严府。